江鈺彻底愣住,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已经死了?
那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什么?
她这边宕机,直播间里却因为江枫这句清晰传入的话,瞬间炸开了锅。
弹幕疯了一样滚动起来:
“臥槽?我听到了什么?他说他死了?”
“等等等等,信息量有点大……鈺姐以前是不是在直播里提过,她哥哥三年前出国,然后飞机失事,失踪了?”
“没错没错!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当时鈺姐很难过,后来才慢慢走出来的。”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失踪人口回归?还是……鬼魂?”
“哈哈哈哈,前面的別嚇人!不过话说回来,这剧本有点东西啊!坐飞机失事,然后穿越了?现在回来了?网文照进现实?”
“笑死,果然是亲兄妹,搞笑这方面是认真的。鈺姐刚才那表情,从狂喜到懵逼,绝了!”
“主播找的这演员演技不错啊,长得也挺帅,这身古装哪租的?质感看著可以。”
“所以这是鈺姐新搞的剧本?打假主播自己开始编故事了?”
“有点意思,继续继续,我看接下来怎么编。”
江鈺根本没空看手机,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这个自称是她哥哥,又说自己死了的男人身上。
她被这句话彻底整不会了,cpu都快干烧了。
“哥……你,你没发烧吧?说什么胡话呢?”
江鈺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又急又气,“你明明就站在这里!活生生的!有影子!”
她说著,还忍不住低头飞快瞟了一眼江枫脚边——確实有淡淡的影子,在厂房昏暗的光线下拉长。
“我没开玩笑,小鈺。”
江枫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加快了一些,似乎时间有些紧迫,“三年前,飞机失事,我確实应该死了。但我没死成,我……穿越了。”
“穿……越?”
江鈺眼睛瞪得更圆了。
“嗯,穿越到了一个可以修行的世界。那里和这里完全不同,弱肉强食,修炼长生。”
江枫言简意賅,儘量用妹妹能理解的方式说,“我在那个世界,渡过了一万年。”
“一万年?!”
江鈺失声叫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懵,而是觉得荒谬了。
“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一本正经的胡话了?”她摇头笑著,“穿越?修行?一万年?你是不是在国外看了太多网文?不对,你失事那会儿网文还没这么火呢。”
她笑著笑著,忽然发现江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么认真。
她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哥,你没开玩笑?”
“没有。”
“那你怎么证明?”
江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两秒,目光微微偏移,似乎在看什么江鈺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时间不多了。
系统给他的停留时限是三十分钟,从穿梭落地开始算起,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
他没有时间慢慢解释,更没有时间一件件去证明。
“我没办法现在证明给你看。”江枫说,“我这次回来只能待很短的时间,马上就要走。”
“走?去哪?回到那个玄幻世界吗?”
“对。”
“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不確定,但不会太久。”
江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江枫已经抬手了。
他的食指伸出,指尖亮起一点极淡极淡的光,像是深夜里远远的一颗星。
不等江鈺反应,那根手指已经点在了她的眉心。
一瞬间,江鈺感觉有什么东西涌进了自己的脑袋。
她能感觉到那些信息在自己的意识里舖展开来,像是一幅巨大画卷被缓缓展开,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图录、运行路线,还有各种她根本看不懂但莫名知道什么意思的註解。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当那根手指离开她的额头时,江鈺整个人都懵了。
她站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张著,像个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些东西,她还没来得及消化,但光是粗略感受一下那个体量,就足够让她震惊到失语。
天帝经。
那套功法的名字,就这么直接出现在她的意识里,像是本来就存在的一样。
以心神为引,以源石为基,以经文为路,强行在生命之轮处撕裂空间,开闢出一片海,踏入修行之道。
她不懂什么叫生命之轮,不懂什么叫源石,但她就是知道这段经文在说什么,仿佛那些字自己会解释自己。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有点飘。
江枫说,“我修炼的功法,现在传给你。按照上面的方法修炼,你会慢慢进入修行之道。”
江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的信息还在翻涌,让她没办法正常思考。
就在这时,江枫忽然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
一块薄薄的玉片,通体莹白,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光泽,看起来不像凡物。
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小袋子,灰扑扑的布料,看起来普普通通,像是地摊上几块钱的货色。
“这个是玉简。”江枫把玉片递过来,“用法我已经放在你的意识里了,等你稍微熟悉一下功法就能看懂。通过它可以跟我联繫,就像是这边的手机。”
江鈺机械地接过玉简,指尖触到玉面的瞬间,一种温润的触感传来,同时她脑子里的信息里確实有一段关於玉简使用方法的说明,她甚至不用去找,那段信息自己就跳了出来。
“这个。”江枫又把那个灰扑扑的小袋子递过来,“储物袋。你需要什么东西可以从里面拿,里面有我放的一些物资,丹药、源石、法器,你以后修行用得到。”
储物袋?
江鈺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掂了掂,轻飘飘的,不像装了什么东西的样子。
但她脑子里的信息告诉她,这个小袋子里面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可以存放大量的物品。
“好好修炼。”江枫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过段时间还会回来,到时候要检查你的进境。你要是偷懒没完成,我可是要罚你的。”
这话一出,江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从小到大,哥哥说要罚她的时候,从来都是认真的。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不对劲——现在不是小时候了,她也不是那个做错事会被罚站的小丫头了。
“哥,你——”
她抬起头,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面前空了。
江枫站著的位置,就在她眨眼的那个瞬间,变得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