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知道了。”
摩柯大古佛打断了他。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那双凹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燃烧。
“那女子,是何来歷?”
了空哆嗦著说:“不……不知道。弟子只看到她骑著一条紫金神龙,从万龙巢方向来的……”
“万龙巢?”
摩柯大古佛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了空还想说什么,但摩柯大古佛没有再给他机会。他的五指猛地握紧。
“咔嚓”一声脆响,了空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捏碎,骨骼断裂,血肉横飞。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化作了一摊血水。
殿內的其他僧人嚇得魂飞魄散,个个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摩柯大古佛收回手,看著掌心那团尚未完全消散的血气,缓缓说了一句:“带著他出去,也不帮本座看好慧明,该死。”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坐在摩柯大古佛旁边的一位老僧终於开口了。他法號元觉,是跟隨摩柯大古佛多年的老友,也是少数几个敢在他面前说话的人。
“师兄,”元觉的声音很轻,“慧明的事,弟子们也很难过。但那条紫金神龙……若是出自万龙巢,那此事恐怕牵扯甚广。万龙巢毕竟是太古皇族,底蕴深厚,而且有万龙皇坐镇。虽然万龙皇是自斩一刀的古皇,但毕竟是皇道强者。为了一个弟子……”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为了一个弟子,得罪万龙巢,不值得。
摩柯大古佛没有说话。
元觉继续道:“师兄你弟子眾多,慧明天资虽高,但並非不可替代。不如……就此作罢。万龙巢那边,我们可以派人去质问,但不必大动干戈。”
殿內的其他僧人也纷纷点头。他们不知道慧明与大古佛的真实关係,在他们看来,为了一个弟子去招惹万龙巢,確实不划算。
摩柯大古佛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解释。他不能解释。
佛门虽有暗规,允许大能以道胎精血孕育后代,但这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事。一旦传出去,对他的声誉、对佛门的形象,都是巨大的打击。
而且,慧明不只是他的儿子,更是他精心培养了数百年的衣钵传人。他把自己毕生所学、把自己对佛道的理解、把自己的野心,都寄托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现在,一切都毁了。
摩柯大古佛睁开眼睛,那双凹陷的眼中,燃烧著不加掩饰的怒火和杀意。
“万龙巢。”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元觉皱眉:“师兄,万龙皇虽然自斩,但毕竟是古皇。我们……”
摩柯大古佛嘴角扯起一个冰冷到极点的弧度,眼中凶光毕露,“一个自斩一刀、躲在禁区苟延残喘的过气古皇罢了。我佛门如今气势如虹,老师阿弥陀佛法驾即將圆满,证道在即。届时,我老师便是新的古皇,新的天帝。区区一个行將就木的万龙皇,何足道哉。”
他猛地站起身,暗红色的袈裟猎猎作响,周身佛气与凶戾之气交织,显得诡异而恐怖。
“无论是谁,胆敢杀我子……杀我徒明慧,都必须付出代价。万龙巢,必须为此事,付出血的代价。”
冰冷的声音,带著无边的怨恨与杀意,在大殿中久久迴荡。
殿內的僧人们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再劝。
元觉看著摩柯大古佛那张执拗的脸,心中嘆了口气。他知道,劝不住了。师兄平时看著慈悲为怀,一旦触及逆鳞,比谁都疯狂。
“查。”摩柯大古佛下了命令,“给本座查清楚,那女子的来歷,以及……她身后是否有万龙巢的支持。本座倒要看看,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
“是。”几个僧人连忙领命,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