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道人说罢,头顶有金光隱隱升起。
继而便化作一张金光符籙,竟是直接遁出了阴神,作势便要引路。
景元可不敢像他这般大意。
连忙找了个静室,又留下紫电青霜和青蛟剑鬼看护肉身。
这才出了阴神,化作一个童子模样,从静室中飘荡而出。
“你还没练阴符七术吗?怎么连个凭依寄託都没有,直接就出了阴神?”
云道人语气中隱带训斥,旋即又转为惊嘆。
“怪不得你能杀了麻七,练炁境界对你而言,怕是已如探囊取物。”
只是景元这阴神栩栩如生,恍若真人。
头上戴紫青云雷冠,身上著素色莲纹袍。
眉心一抹银纹,恍若月焰升腾。
哪怕未有凭依寄託,却也並非毫无遮护。
素莲月焰,雷篆电籙,皆是上好的“元神之宝”。
“弟子一心为公,与那內外妖贼爭斗,却是未有时间修习阴符七术。”
景元不放过任何给麻家上眼药的机会。
云道人却答非所问,“幸好你做下好大个事,否则为师错判形势,险些酿成发错矣!”
景元闻言心中微动,正要开口询问。
云道人却已驾驭金光符破空而出,並未给他请教的机会。
见此情形,景元当即也只能按下疑惑。
驾驭著阴神驭空,跟在了云道人的身后。
一路无话,很快便来到了后山。
怪崖叠叠,飞涧腾腾。
古木吐雾靄,藤蔓摇清风。
山石嶙峋,如兽似禽,活灵活现。
又见古松盘曲,针晃如金,涛声阵阵。
山巔红墙金瓦,隱见飞檐翘角。
云道人入內回稟,很快便又出来,引著景元来到內院。
中央有一石亭,檐角悬著八角琉璃灯。
一名装束淡雅的绝美女子,正端坐其中。
只见她乌亮的秀髮,从耳后倾泻而下。
在冰肌玉骨的映衬下,面容美得惊心动魄。
尤其是深邃的双眸,隱隱荡漾波光。
长长睫毛轻轻颤动,带著一种孤高疏远与神秘。
赫然正是符院院首,静主厉道人。
“弟子景元,拜见院首!”
景元不敢多看,连忙躬身拜下。
“好一个钟灵毓秀的小道童!”
厉道人眼中一亮,对云道人笑道:“云晟儿,没想到你还是一员福將啊!”
前有孙青缨,后有景元。
观中三十年来,最为秀出的门徒,皆是云道人经手,拜在符院门下。
这如何不算福將?
只可惜,孙青缨虽然拜在她的门下,却被玄阴真人强抢了去。
这个景元她可得藏好了,必须得继承她的衣钵才行。
念及於此,厉道人细细打量著景元。
在深感惊艷之余,又忍不住眉头紧皱。
“幸亏云晟儿及时带你来见本座,否则差点断了你之道途。”
厉道人严肃道:“不管你在何处,得了那雷法传承,又修炼到何等精深的境界。
在练炁化神的时候,绝不可贪图雷法凶威,去吞服雷属之炁,否则將终生无缘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