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女,衣服太便宜了。”钟伟皱眉,“给他们挑的,每人最少一万港幣,不然不买。”
“扑哧,”这话一出,几个女销售顿时嗤笑,一万港幣?开玩笑吧。
“三哥!”陆国强听得火冒三丈,差点当场发作。
钟伟摆手笑道:“没事,好好挑,看看穿一万块的衣服是啥感觉。”
“哈哈哈!”女销售笑得更欢,见过装阔的,没见过这么装的。小月看了钟伟一眼,钟伟给了她个安心的眼神。很快,她重新给陆国强和黄小伟各配两套,总价一万七左右,又给钟伟挑了两套共九千。
“结帐。”钟伟挥手让陆国强付钱,从那个看著土气的包里抽出一叠港幣,厚厚一摞,几个女销售瞬间愣住,脸上笑意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脑袋嗡嗡的。
臥槽!这几个看似土包子的人,居然真买得起近三万块的衣服,这几乎是他们一个月的业绩!
她们彻底傻眼了。
钟伟一行人迈出服装店,身后还飘著店员们的窃窃私语,没一会儿,这桩“穷小伙豪掷数万买衣裳”的新鲜事就传遍了整座商场。自此,商场里悄悄多了条不成文的规矩,越是穿著朴素的主顾上门,服务越要诚心,因为你永远猜不透,眼前人是不是揣著巨款的“隱形土豪”。
“哈哈哈!太爽了!”陆国强从楼梯上下来,得意得眉毛都飞著,“三哥你瞧见没?刚才出门那女销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方才他掏钱付帐时,满屋子人僵在原地,活像被点了穴。虽说花掉几万块肉疼,可陆国强心里那叫一个畅快,这钱花得,值!
“嘿嘿。”钟伟勾了勾唇角,“放心,过几天咱再来一趟,让你更爽。”
“真的?”陆国强眼睛一亮。
“当然。”钟伟笑意淡了些,要不是最后那个叫小月的女销售,他压根没打算在这儿消费。不过那姑娘挺有意思……钟伟心里对她多了几分好感。他没料到,今日这姑娘一句热络的“先生您慢慢挑”,日后竟让她成了这奢侈品牌的亚洲区总监,躋身高层。后来她见到公司幕后大老板,才惊觉那位总部董事长的“老板的老板的老板”,正是当年那个穿得普通却出手阔绰的年轻客人。这成了销售圈里的一段传奇。
隨后几人去了酒楼,点上满满一桌海鲜。79年的香江物价还不算疯涨,可这顿豪华宴席还是花了数百港幣,除了钟伟、陆国强、黄小伟,还有大飞和两个小弟作陪。
回酒店时天已擦黑。夜里,大飞敲门进来:“钟先生,徐老板说您托的事办妥了,不过他明儿才能过来。”
“行,让他明天来,我在酒店等。”打发走大飞,钟伟陷进沙发,眼尾微挑,嘴角噙著笑,这算是他在1979年的第一笔“巨款”了。他长吐一口气,明日一到,计划便能按下快进键,一日千里。
次日早上九点,几人下楼吃完早餐回来,徐正茂已匆匆赶到酒店。房间里只剩他俩。
“钟少。”徐正茂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发颤,“您交代的事,全办妥了。”他递上两张滙丰银行卡和一张写著密码的纸条,“卖货的钱都在这儿,密码在这张纸上。”
钟伟拿起一张卡,指尖摩挲著卡片边缘,回到这世界后,第一张银行卡,莫名有些怀念。
“本来联繫了拍卖行,可周家不知从哪得了信,直接上门要货。按您说的『快速出手』,我比照拍卖行估价,周家出的价比拍卖行高五成。”徐正茂越说越激动,“最后三件,一块冰种帝王绿、两块上等白玉,一共卖了一千五百万港幣!”
他偷瞄钟伟,眼里满是羡慕。那块他原以为是普通帝王绿的翡翠,竟是传说中只存在於书里的冰种帝王绿!幸好体积小,不然能值数千万。即便如此,单这块就卖了七百万;另两块白玉,周家各出八百万,合计一千五百万,现钱全进了滙丰的卡。
徐正茂做了十几年生意,攒下千万身家,可多是房產设备这类资產。钟伟这一千五百万却是实打实的现金,身家过亿的人,未必能隨手掏出这么多现钱。
“一千五百万?”钟伟微怔,倒没料到能卖这么高。虽说搁几十年后这价不算啥,可这是1979年啊!
他嘴角扬得更高,1979年,他钟伟,成千万富豪了。
这事儿说起来倒挺玄乎。
钟伟眯著眼淡淡一笑,这笔巨款放在1979年的华夏,怕是能挤进富豪榜前三十吧?真是一夜暴富。
“老徐,干得漂亮。”他看著徐正茂笑道,想了想又问,“老徐,我想买港股、日股还有美股,你有认识的操盘手吗?”
“进股市?”徐正茂一愣,盯著钟伟,“钟少,眼下行情不算好,您……”
“我有我的打算。”钟伟摆摆手。
前世钟家败落后,他做生意时看过一本杂誌,专门讲股票市场,后来跟著学了些门道。更重要的是,那本杂誌让他记住了港股、日股、美股歷年的行情与大事。如今重活一世,虽说蝴蝶效应会让歷史有变,但眼下影响力还有限,正好可以趁势操作。手里的1500万港幣,想在短时间里做大生意还不够,得靠股市撬一撬。
徐正茂深吸口气:“钟少要买全球的股票,滙丰银行能办。他们除了存贷,还做基金、保险和股票。”顿了顿又说,“我们在滙丰有户,贷款条件也鬆些。”
钟伟眼睛一亮:“行,明早去滙丰。”
“是,钟少。”徐正茂应得恭敬。不知不觉,他已把自己摆到钟伟下属的位置,这两天钟伟露的底太嚇人:隨便拿出的翡翠是冰种帝王绿,玉石也是上等货,不到两天身家就超过他十几年拼来的。人比人,真能气死人。
第二天一早,徐正茂亲自陪钟伟去滙丰。十几分钟就到了。这家银行在香江根基深,两人一进门,陆国强跟前台说了预约,很快被领进vip室。
屋里坐著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高挑身材,鼻樑挺翘,一身黑色套装,看样子等了不少时候。
“黄经理。”徐正茂笑著招呼。
“徐老板。”女子起身,目光先在钟伟脸上一扫,又落回徐正茂身上。
“钟少,这位是黄曼玉,滙丰金融部经理。”徐正茂介绍,“黄经理,这位是钟少,今天的客户。”
黄曼玉目光掠过钟伟,心里微微诧异,看著比自己小不少。“钟少?”香江各大家族里没听说有姓钟又这般年轻的,但她知道徐正茂是製衣厂老板,身家过千万,在1979年算是不小的老板。这样的人对一个年轻人这么恭敬,身份肯定不简单。
“你好,钟少。”黄曼玉走过来,伸出纤细的手。
钟伟用纯正粤语回礼,伸手与她轻握,礼貌一笑:“你好,黄小姐。”
“钟先生请坐。”黄曼玉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人落座后笑问,“钟先生准备在我们行开户存多少资金?”
“噠!”钟伟从口袋掏出两张银行卡,“这两张卡里的钱,全进帐户。”
黄曼玉一看卡面,心头一跳,滙丰特製卡,必须一次性入帐五百万才能办。两张卡,起码一千万。难怪徐正茂对他毕恭毕敬,这肯定是香江有来头的公子。
“请稍等,我马上给您开户。”她喉咙微动,当场操作。片刻办妥,开始注资,当屏幕上跳出“1500万”的数字时,她呼吸都滯了,不是一千万,是一千五百万!
这个神秘的钟少,究竟是哪家的人?她心底泛起阵阵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