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峰塔旁,法海盘膝而坐,默默念经。
虽然旁边人来人往,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他,简直把他当做一尊石佛。
哪怕偶尔有人察觉到不对,上下打量法海几眼,但转过头来就忘记了,想不起刚才看到的场景。
一直等到天色昏暗,华灯初上,行人更多,拥挤异常,法海才终於睁眼,起身离去。
但也没有走远,来到附近一棵大树上坐下,依旧对著雷峰塔念经。
隨著法海念起经文,雷峰塔外表看起来依旧平静,然而內里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夜色中散发著微光,只不过没人能够看见。
许久许久之后,法海长出一口气,眼里露出喜意。
“终於成功了!”
原来他对著雷峰塔念经,並不是在金山寺里閒得没事,而是另有打算。
“那头蛇妖虽然棘手,但我也有应对之策,然而蛇妖背后的傢伙实在是非同小可。”
“他隱藏的太深,连我也看不出端倪,只能猜到他確实存在。”
“要对付这等妖魔,必须藉助雷峰塔之力!”
法海双手捧著紫金钵,脸色逐渐坚毅起来。
自从伤势痊癒之后,法海也没有閒著,又去调查林玄,甚至还偷偷去过林府,在外边偷看。
法海虽然是和尚,但偷窥的本事却比白素贞还强,她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林玄虽然藉助系统,看到了法海的踪跡,但他没有必胜的把握,也就没有声张,任凭法海偷窥。
然而法海一连看了几日,反倒是越看越迷糊。
“我本以为那个林玄很有问题,或许也是一头化形为人的妖怪!但不管我如何观摩,他身上都毫无妖气,居然真是个凡人!”
“而且我派出去调查林玄底细的武僧也回报,说林玄並非孤家寡人,在老家有不少亲戚。”
“可如果不是林玄,那么白素贞背后又是谁?”
法海沉思良久,始终想不明白,最后也就不想了。
不管白素贞背后傢伙的身份如何,那个妖怪的实力一定不强。
不然的话,何必借用鬼兵和天兵,直接出手不就得了?
法海想通这一点后,也就不再纠结,径直来参拜雷峰塔。
要让雷峰塔激活。
一天时间下来,法海已经成功。
雷峰塔开始活跃,对於普通人来说,他们只会觉得雷峰塔好像凉快了不少,变成了一个消暑圣地。
但在妖怪眼中,雷峰塔却成为绝地,只要进入就別想出去。
即便不是妖怪,只是普通修士,也对雷峰塔避而远之。
毕竟雷峰塔並不分辨对象,只要被镇压在塔下,就几乎永世不得翻身。
城中的修士们纷纷离去。
“这杭州城不太平,好像有人要用雷峰塔做些什么,咱们先出去避一避风头。”
白素贞察觉到这一点后,十分心急,又想做些什么。
但此后数日,林玄都拉著白素贞出去游山玩水,让她再没有机会去窥伺金山寺。
白素贞虽然有心拒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夫君,说你娘子其实是蛇妖,因为恼怒法海,所以才要针对金山寺?
白素贞不敢这么说,便只能陪著林玄出游,在心里安慰自己。
法海受了重伤,一时片刻也不可能恢復过来。
即便恢復,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金山寺虽然有一股很强的威压,但只要稍微远离,那股威压就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