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儿你怎能提出这种餿主意呢?”
“若是掀起大水去攻打金山寺,必然生灵涂炭,造成无数杀孽!”
“不行,我不答应!”
白素贞虽然是妖怪,但心地善良,不愿滥杀无辜。
正因如此,她的人气才一直很高,才有那么多人来攻略金山寺这个副本,去对付法海。
如果白素贞只是漂亮,但心肠却很坏,那么她绝对得不到这样的待遇。
在原本剧情中,若非法海一再逼迫,白素贞退无可退,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林玄听到白素贞的话,心里微微一笑,他就知道白素贞不会答应。
哪怕他原本不知道白素贞的为人,这几个月夫妻下来,他也了解白素贞的性格。
让她忽然就发大水对付法海,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过林玄摇晃著巨大的脑袋,不以为然道:
“姐姐你这就多虑了,我確实要发起大水,但也没让你滥杀无辜啊?”
“我已经听说了,最近金山寺根本没有香客,寺庙里只有禿驴。”
“只要咱们小心操控潮水,掀起的浪头越过杭州城,直接拍向金山寺,那就不会误伤百姓。”
林玄说话之时,还用自己的爪子在泥土上勾画,给白素贞介绍。
“姐姐你看,你若是实在不放心,那咱们发动大水之前,就先撞出一条河道,確保大水只往金山寺奔去,你看如何?”
原来这段时间,林玄不止是拉著白素贞游山玩水,也在探查杭州的地形。
他这一比划,確实有模有样,白素贞看了许久,也不得不点头。
“玄儿你这番谋划確实有些道理,只是……这么做真能对付法海吗?”
白素贞还是没底。
发动大水进攻金山寺,这么做当然不用面对龙气,也不用再去管雷峰塔。
但即便拋开这些不谈,法海那禿驴也不是好对付的。
不管是袈裟还是紫金钵盂,都是很强大的法宝。
一旦法海拼尽全力抵抗,击溃浪头,那么不管林玄和白素贞提前做了多少准备,到时候都无法再控制大水的流向。
到时候造成无边杀孽,因果落下,法海当然从此完蛋,不可能再飞升灵山。
但林玄他们也会被记上一笔。
要知道,天上的神仙早就看不上凡间的妖怪,没事儿就派出天兵下凡捉妖。
对付其他妖怪尚且如此,对付犯下杀孽的妖怪,那就更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白素贞的担忧並非空穴来风,林玄对此十分清楚。
“水漫金山”这个成就只要拿到,在天庭那里的声望就会大大降低。
在《神话》游戏里,甚至要完成几个任务去提高声望,才能再触发跟天庭有关的事件。
这个世界中,当然也会有类似的手段,但是否还会像游戏里一样,可以隨便接取任务,林玄就没底了。
不过他並不很在乎此事。
林玄的目標,从来都是成为真龙。
既然如此,那么他早晚都要跟天庭对上,早一天晚一天其实没有多大的差別。
此时的天庭虽然看似高高在上,但背地里也一屁股麻烦。
佛门虎视眈眈,总想抢夺走天庭的气运。
阐教和截教也闹出很大的矛盾,面对这两个庞然大物,天庭夹在中间像个受气包。
就算真的在杭州闹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天庭也多半不会立刻就派出大兵。
再说了,林玄从未打算靠“水漫金山”去对付法海。
这么做虽然能夺取金山寺的龙气,但其他奖励都会消失。
法海见势不妙,会带著紫金钵盂和袈裟逃跑。
林玄另有打算。
不过他自然不会说出这个心思,便对白素贞说道:
“姐姐勿要担心,只要咱们小心准备,便不会出事的。”
“再说了,法海那老东西坏得很,上次只是让姐姐你服用雄黄,这倒也罢了。”
“万一他贼心不死,又把主意打到我……打到我姐夫身上,那又该如何是好?”
林玄一时口快,差点儿说漏嘴,幸好,白素贞根本没注意。
她紧张问道:“玄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玄心里鬆了口气,回道:
“姐姐你没听懂吗?法海跟你可不一样,你对付法海时尚且在意百姓的性命,但法海可不会在乎那么多!”
“你想想,当日你服下雄黄酒,万一没控制住自己,当场现出原形,难道就不会压死几个凡人?”
“法海既然连无辜者的性命都不放在眼里,那么他在你这里寻不到破绽,难保不对姐夫出手!”
“若是他把姐夫捉去当人质……”
白素贞听到这里,已经方寸大乱,玄儿这话有道理啊!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万一真让法海找到机会,把夫君捉去,那又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