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为河神没脾气?”
老衙役说的又急又快,年轻衙役无言以对,面子上过不去,指著林玄说道:
“那他呢?难道他也没有好下场?”
老衙役冷笑:“下场?我看他最后要落个没下场!”
年轻衙役听懂了话里的意思,打了个寒颤:“河神还会杀人?”
“呵呵。”老衙役懒得回答。
他们的声音很低,连魏文都没有听到,林玄却听的一清二楚。
他並未在意,对魏文拱手道:“多谢大人厚爱,但我没怎么读过书,哪里能做您的师爷?”
“不过我却能帮到大人您。”
魏文很好奇,问道:“你要怎么帮我?”
林玄把双手背到身后,昂首挺胸,身上出现一股强烈的自信。
“我可以帮大人你揭开偽神的真面目,把那偽神赶走!”
这话一出口,衙役们瞪大眼睛,盯著林玄。
他们见过找死的,但没见过这么找死的。
就凭你这小子,背后骂几句河神,或许还有活路。
但你哪儿来的底气敢说要驱逐河神?
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就连魏文也十分惊讶,退后两步,上下打量林玄,问道:
“你……你说的是真的?你要怎么驱逐那河神?”
林玄淡淡一笑。
“大人或许不知,我名叫林玄,曾跟一位得道高僧学习过一段时间,那位高僧向来嫉恶如仇,最爱降妖伏魔。”
“高僧见我一心求道,很喜欢我,便传给我衣钵,送给我两样法宝。”
“而且还教导我,以后遇到妖怪,定要勇往直前,用法宝去除妖。”
“就算今日没有遇到大人,我也早就做好打算,过几日便要去对付那位偽神!”
“刚才我没有说出实情,实在是怕走漏风声,节外生枝。”
林玄说起谎话,一点儿也不心慌,煞有介事,有鼻子有眼。
到最后乾脆说起金山寺的模样,好似他真的跟隨在法海身边,在金山寺中生活过一样。
魏文看见林玄如此有自信,居然真信了,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样!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向林玄喊了一声佛號,把他当做佛门高僧。
林玄摇头道:“大人不必多礼,我虽然跟高僧学习过一段时间,却还未拜入佛门。”
“大人若真的有心,不如帮我安排一番。”
“几日后便是那偽神出没之日,他要到城中拿去祭品,到时候我若能躲在暗处,突然袭击,定能揭开他的真面目。”
魏文的心里,本来还有几分疑惑。
他虽然不是特別聪明,但也不是傻子,也有些担心林玄是骗子。
但他听到林玄这句话,终於確定,林玄就是上天给他派来的帮手。
如果是骗子,肯定只想著骗吃骗喝,又或者东拉西扯,哪里敢主动去对付河神。
“好!那这几日你就先跟在我身边,等到祭典开始之时,我就让你去递送祭品!”
魏文当即拍板,带林玄回城,把他安顿在太守府中。
这下,其他那些衙役也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还是故意找死?
他们望著林玄与魏文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等等,他不会是故意的吧!可別等到祭典当日,他找个藉口脚底抹油!”一个衙役忽然拍了拍脑袋。
別的衙役听后,恍然大悟。
“肯定是这样!”
“我就知道,世上怎么有人敢对河神不敬?这些都是骗子的手段!”
“哼,这几日咱们看紧了这小子,不给他跑路的机会!我倒要看看,那时候他脸上会有什么表情,哈哈。”
他们越说越开心,开始想像林玄到时候的窘迫,忍不住笑出声。
还有聪明人,他们想到的更多。
刚刚回到城中,就急匆匆跑到祭拜河神的庙宇,找到庙祝,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
庙祝是个老者,满脸皱纹,但脸上却没有任何鬍鬚。
腰都站不直,后背拱起,像是背著一个罗锅。
老庙祝听到衙役的话后,眉头挑起,像是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脸上的皱纹一阵颤抖。
许久后,他终於笑出声,摇头道:“你做的不错,此事我自会告诉河神大人。”
说著,他又看了这衙役一眼,微微挥手,拿出一枚贝壳。
“你以前来我这里求过子嗣,对不对?”
“这枚贝壳乃是河神赐下的,你带回家去,放在你家床下,不久便会有好消息的。”
衙役兴奋地伸出双手,接过贝壳,小心收入怀中,然后又是连连跪拜。
心里更加篤定,河神才不是什么偽神呢。
不然怎会知道自己以前求神拜佛时祈祷的內容,还能赏赐如此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