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如果真的想帮我,就帮我把手上、脚上的锁链去掉吧,带…带上这个,我浑身难受,感觉…感觉自己就跟上了套的牲口一样。”胡小针喘著粗气哀求道。
虽然有些於心不忍,但成东却不能答应,他可没有打开枷锁的权利。沉默片刻,成东开口说道:“兄弟,刑具是不可能给你拿掉,不过,我可以破例给你抽支烟,就当给你送行了。”
“烟就算了,我染上毒癮也是从抽菸开始的,还有酒吗?我想再来几杯,要是能喝醉就好了,待会儿子弹打到脑壳里,就不怕疼了……”
胡小针嘴巴抽动著,气氛变得很是诡异,这时,丁道长插话道:“尘归尘,土归土,不经轮迴之苦不可及道也。”
“臭老道!都到这时候了,能不能说点人话?”成东翻著白眼说道。
丁道长正要反驳什么,监室外面传来鲁管教的喊声。
“胡小针,出来吃早餐!”
谁都知道,这一嗓是在给胡小针敲丧钟,胡小针没答“到”,上下牙齿不自主地再打颤,身体也像是筛糠一样地抖了起来。
眼看对方要瘫倒在地,成东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后腰,本来想將他扶起来,可胡小针的身体软得像是脱骨鸡爪,成东双手同时发力才勉强將其“提溜”起来。
那一刻,胡小针“哇”地一下就大哭起来,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成东手中挣脱出来,接著,一个闪身往监室后面逃去了。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去死!求求你,放了我吧!”此时,胡小针已经躲在厕所矮墙的后面,號啕大哭起来,那声音竟比之前发出的怪叫还要瘮人。
听到异响的鲁管教一边开门,一边严厉呵斥道:“你在愣什么?还不赶紧把人给控制住!”
谁都知道,管教是在对成东发號施令,意识到大傢伙都盯著他,成东颇感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心里话,成东真不想对胡小针动粗,毕竟相识一场,这会儿將他交给行刑人员,实在是下不去手。可自己该做的已经都做了,如果放任死刑犯不管,待会儿闹出什么乱子,作为“號长”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思来想去,成东还是决定出手,他先是给一旁的丁道长使了个眼色,二人同时朝厕所方向走去。
“胡小针!牌也打了,好酒好菜也都吃了!如果你还是个爷们!就堂堂正正地走出去,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成东的声音鏗鏘有力,可无论他怎么呼喊,胡小针均不为所动,见二人已经逼到跟前,他拼死抱住那半堵矮墙,“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家里还有老娘,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此刻,在胡小针眼里,成东和丁道长分明已经变成了索命的黑白无常,他满眼都是恐惧,不断哀求二人放过自己。
成东和丁道长使出吃奶的劲都按不住他。胡小针跟条发狂的眼镜蛇似的,浑身骨头拧成麻花,逮著谁胳膊就下死口咬。
犯人们嚇得直往后缩——这孙子哪来这么大邪劲?正乾瞪眼的功夫,监室铁门咣当开了,鲁管教带著俩武警衝进来,扑上去就把人摁地上。
“签字!按手印!”鲁管教拿出死刑文书,他就像是阴曹地府的催命判官,手中的纸和笔正是生死簿和勾魂笔。
胡小针当然知道,签完字就要上刑场挨枪子儿,於是他奋力挣扎。可四个大男人压著,愣是挣不脱,急得鼻涕眼泪糊一脸。
见对方不配合,鲁管教也不再废话。三下五除二把胡小针捆成粽子,又拿细麻绳扎紧裤腿。做完这些,俩武警当即架著人就往外拖。
死刑犯嚎得跟杀猪似的,老鲁团了块抹布塞他嘴里。胡小针一挣,裤襠里扑哧窜出黄白之物,顺著裤腿往下淌,亏得细麻绳扎著裤脚才没漏一地。
筒道里嚎叫渐渐没了音,想来,他已经被拖到刑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