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警官,咱们来算算帐啊!”
他掏出那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得哗啦作响。
“昨晚出警一次,高危战斗一场,损耗灵力若干,再加上一夜『守灵』服务费……我不多要,凑个整,两百万!”
“两百万?!”苏晚棠瞪大了眼睛,“你抢钱啊!而且那『守灵』是什么鬼?我守了你一夜,怎么还要我付钱?”
“那是我的精神损失费!”林守默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不知道我昨晚做梦多嚇人吗?梦见你赖在我这儿不走,还把我的啤酒都喝光了。这给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苏晚棠气笑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瞬间满血復活、又开始錙銖必较的男人,心里的那点沉重和悲伤,突然就像烟雾一样散去了。
她突然明白了。
这傢伙根本没想让她背负什么“救命之恩”的沉重包袱。他是在用这种插科打諢的方式,告诉她:我还活著,活蹦乱跳的,別想太多,给钱就行。
“行,两百万!”苏晚棠咬著牙,抓起一串腰子狠狠咬了一口,“不过发票別想了,报销流程走三个月!”
“成交!”林守默嘿嘿一笑,拿起一罐啤酒,“砰”地一声拉开拉环,递过去,“来,庆祝咱们第一次『挡子弹』成功。”
苏晚棠接过啤酒,碰了一下。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驱散了昨夜残留的最后一丝寒意。
她看著林守默那双看似漫不经心的眼睛,突然发现,在那层厚厚的“神棍”偽装下,这个男人藏著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对了,”苏晚棠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个光头……最后跑了。但我查到了那个物流园的登记信息,虽然是个皮包公司,但法人代表的名字有点奇怪。”
“谁?”
“叫……申公豹。”苏晚棠说道,“这名字,一看就是假的。”
林守默喝到嘴里的啤酒差点喷出来。
“申公豹?”他眼神一凝,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这名字……倒是不忌口啊。”
在古老的神话里,申公豹是专门和姜子牙对著干的搬弄是非者,也是万妖之首。
而在现在的南都城,这似乎意味著,那个名为“归墟”的组织,已经不再掩饰他们的野心了。
“看来,这南都城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浑啊…”
林守默放下啤酒,摸了摸胸口那块已经恢復温热的小石头。
昨晚那一夜的“石化”,其实是他透支了未来五年的寿命,换来的结果。
但他绝不会告诉苏晚棠。
因为对於一个神棍来说,保持神秘和贪財,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苏警官,”林守默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既然欠条签了,那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那个『申公豹』既然敢放天雷,咱们就得去把他的『雷公锤』给缴了!”
“怎么缴?”
“当然是……光明正大地去查案啊。”林守默眨了眨眼,“我是顾问,你是警察。咱们这叫——官匪勾结……呸,警民合作。”
……
与此同时,南都城最高建筑顶层。
那个断裂了腿的光头傀儡已经扔在地上,他被“回收”了。
一个穿著唐装的男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把玩著那个已经碎裂的仪器残件。
“林守默……”
男人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用肉身抗神印投影,而且还能活蹦乱跳,看来,他並不简单!”
“查!”男人將罗盘碎片扔进垃圾桶,“查他的底细,查他的传承,查他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守夜人』!”
“另外……”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一台巨大的仪器!
“既然他喜欢玩』,那咱们就给他送个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