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为实?嘿,那可未必!”
林守默把金属板往怀里一揣,歪著头打量著苏晚棠,嘴角掛著那副欠揍的笑意:“师姐,你是警察,讲究证据链,这我没话说!但在我们这行,讲究的是『味儿』!”
“味儿?”苏晚棠翻了个白眼,“你又要说这案子有尸臭味了?”
“不,这次是『脂粉味』!”
林守默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刚才那段幻境,你看那个张汉生,演得太『好』了。
冷漠、无情、贪婪、还要特意撕碎照片说那句中二的台词……苏警官,你不觉得这太像电视剧里的反派了吗?”
他走到苏晚棠面前,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现实里的坏人,往往慌张、凌乱、甚至带著点侥倖。
但那个张汉生,他的一举一动,就像是……照著剧本演的!”
“剧本?”苏晚棠冷笑一声,“林守默,你別为了那点加班费,硬要把案子往复杂了说!
你也说了,那是死人回溯的记忆,难道死人还会撒谎?小玉临死前喊的名字,她眼里的绝望,那是演出来的?”
“小玉没撒谎,她是真绝望。
但她临死前说的话!”林守默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张汉生,老天为何如此不公?说明她知道这个人是张汉生,而且我的小钟…”
“怎么了?”
“它遇到大凶大恶的东西会发烫,但就在张汉生撕照片、拿金条的那一瞬间,这钟……”林守默拍了拍腰间的小铜钟,“它居然打了个嗝!”
“打嗝?”苏晚棠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你的意思是,你的法器吃饱了?”
“不,是它觉得那个画面的『怨气』不纯!”林守默煞有介事地解释道,“如果张汉生真的那么坏,那现场应该怨气衝天,钟声会不稳定,幻象会有波动。
但事实是,钟声很稳,稳得像是在看戏!”
他凑近苏晚棠,压低声音:“苏警官,用你的刑侦逻辑想一想。
如果你是一个为了钱杀人的悍匪,你都杀人越货了,你会不会在现场多停留一秒?你会不会还要去撕个照片、发个誓?你不怕警察追上来?”
“那个动作——撕照片,太刻意了。就像是故意做给『观眾』看的,好让我们確信他就是个坏人,好让我们忽略某些细节!”
苏晚棠愣了一下。
林守默的话虽然听著神神叨叨,但那句“杀人越货不敢多停留”確实是刑侦常识。那个张汉生的动作,確实从容得有点过分了。
“那你的解释是什么?”苏晚棠深吸一口气,与林守默一起分析:“难道那个张汉生还是个好人?是被逼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林守默两手一摊,瞬间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的直觉只负责报警,不负责破案。
但我可以肯定,这事儿绝对不是『渣男杀人』这么简单。也许……那个真正的许文斌根本没死?
也许张汉生和小玉是一伙的?也许……那袋金条根本就不是金条?”
“行了!”苏晚棠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胡乱猜测,“不管是不是演的,张汉生都是关键嫌疑人。既然石碑留下了地址,不管那下面是金库还是地狱,我都得下去一趟!”
她一把夺过林守默怀里的金属板,转身就往外走,步伐坚定。
“你要是不敢去,就在这等著。那两万块钱我也省了!”
“哎哎哎!苏警官,这就是你不对了!”
林守默一听要扣钱,立马跟了上来,嘴里喋喋不休:“怎么叫不敢去?贫道这是为了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那地方阴气重,没我这个『镇煞』的在,你怕是进去一个,出来两个……哦不对,出来变一个鬼。”
“少废话!”苏晚棠头也不回,“你要是再敢在那神神叨叨乱指挥,我就把你留在下面当镇墓兽!”
“镇墓兽多贵啊,那得加钱!”
“五千!”
“成交!……不对,苏警官你怎么杀价这么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阴冷的博物馆库房。
外面的阳光正好,却照不进两人心里的阴霾。苏晚棠握紧了手中的金属板,眼神坚定——她相信法律和证据,那个冷血的杀人犯,必须伏法。
而跟在后面的林守默,玩弄著手中的小铜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所谓的“反派”张汉生,在撕碎照片的那一刻,眼神里藏著的不是贪婪,而是一种……绝望的决绝。
这齣戏,才刚刚开场。
“苏警官,等等我!去极乐集团旧址咱们得先去吃顿好的压压惊,听说那附近有家鸭血粉丝汤不错……”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