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著声音望去,邋遢老头命令回话的,竟然依旧是那个被见山长老掐过脖子的眼镜儿!
“这傢伙真是倒霉啊...我绝对要离他远一点。”在心底里为这眼镜儿摇了摇头,我无语的撇了撇嘴。
“传功长老?哪个传功长老?欸,说起来,咱们生丹院现在还有传功长老么?
唔...
嗯...
嗯?”
良久,邋遢老头还是沉吟的思索著,將我们完全晾在了一边。
我侧过脑袋,瞥了一眼一直出头的大块头,却发现他此刻面色有些凝重,似乎是在努力回忆著什么。
“我*,他不会是把屋外那个老头的名字给忘了吧?”我在心中无力的吐槽道。
“是、是你的师兄让我们进来的。”果然,大块头想了半天,最后只记得屋外的见山长老是这个邋遢老头的师兄!
“师兄?我一堆师兄,同期的长老里面我就是最小的。哪个师兄?掌门也是我师兄喔!”邋遢老头冷哼一声,又轻蔑道,“到底是哪来的?如果说不上具体的人名儿,就麻溜的滚蛋吧,我要接著睡觉了。”
“......”
听到能滚蛋,我明显察觉到身旁同行的弟子有几个鬆了口气,也是,见山长老並没有要求我们在这里待多久,被他的师弟赶出来也不失为一种快速结束参观的方式。
就在我打算顺从邋遢老头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一层经架的阴影处,有几个人影闪过。
“是方才陈宇撞到的师兄?”我疑惑著左右望了望,又发现二楼还有些人影在攒动,心里不禁打鼓,“见山长老之前说过,除了螟蛉居以外的地点都按照班级活动,看来,这古丹经楼也不例外......等等!”
瞬间,我的思绪仿佛触电一般被串联起来,一个摆在谜面上的隱形谜题骤然爆炸在我的脑海。
“我们是见山长老的弟子,今天刚入门的新人。”在眾人被邋遢老头训斥,准备离开古丹经楼之前,我轻声开口道。
“见山?”听到这个名字,邋遢老头终於有了反应,下一秒,他立刻闪身到我跟前,“你是见山的弟子?”
“不只是我,我们都是今天刚入门的见山长老的弟子。”低著脑袋,我努力维持冷静道。
这个出头鸟我当的实在冒险,但是为了印证我心中的那个猜想,此时我必须留在古丹经楼里。
“这样啊...那好,你们隨我来四楼,不要打搅正借阅古书的师兄姐们。”邋遢老头沉思片刻,开口道。
然后,他便率先走向师兄身后的楼梯,独自上了楼。
“你是疯了不成?”我身旁,眼镜儿愤愤地轻声质问我,我回过头和他眼神对上,能看见他眼里的埋怨,再张望一下,眾人也大多是这种眼神,这种本来可以死里逃生却又被我带入深渊的愤恨眼神。
真是没想到,我们几个同病相怜之人的第一次交流,竟会是以这种方式开场。扫视过在场一圈所有人后,我也跟著邋遢老头,率先走进了电梯。
“喂!你没听见我说话是不是!?”
因为我的无视,眼镜儿激动地声音又大了几个分贝,惹得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侧目。我停下脚步,回过头看著他,眼神冰冷。
“其实,如果我记得见山长老的名字,我也会回答的,所以跟他无关。”拍了拍眼镜的肩膀,大块头解释道,语罢,他又看了一圈眾人,轻笑道,“你们不是一直拿我当领头羊,或者说是试验品么?怎么,现在有別人愿意当你们的试验品,你们倒是埋怨起来了?”
“......”大块头的话让大家都哑口无言,一些原本对我满是怨恨的人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惭愧起来。
这些变化我都看在眼里,不过嘛,我並不对他们的良心抱有任何的期待。原因很简单,他们表现出来的惭愧並不是对我的歉意,而是一种基於群体环境压力下不得不具备的基本廉耻感,仅此而已。若不具有这种基本廉耻感,他们就会被群体中的其他人给排斥乃至仇视,最终走向被孤立的结局。
换句话说,他们的惭愧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他们自己。这些人,连愧疚的情绪都是自私的。
大家沉默了半晌,我看著良久不说话的眼镜儿,转身又上了楼梯。细细簌簌的,他们也跟了上来。
楼梯很老,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即使经歷了刚才短暂的爭吵,邋遢老头也没甩开我们太远,我们上二楼的时候,他还在楼梯口处徘徊,即將踩上三楼的楼梯。
快步跟上他,我们很快便都来到了三楼。穿过三楼层层排排的经架,我们前面,邋遢老头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转身打开了一处暗门。
“进来吧,我和你们交代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