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林敘摇头道。
“越来越像了...”苏晚清嘀咕著。
隨著第二道白光渐暗,自我们所在之地的四面八方,又开始席捲那宏伟而熟悉的滚滚雷霆,震耳欲聋的雷鸣一如既往的开始沸腾在天际之上,似乎要让我们不能呼吸一般。
“第七条规则!?”感受到自己的呼吸逐渐开始难以为继,林敘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声提醒我们道。
“要牢记静息庐,怎么牢记?”王浩大声问道,只不过,他的声音在这雷轰之下,仍然显得飘渺。
“一直默念!”林敘继续大声道。
......
“淅淅沥沥”轻落窗边,“沙沙簌簌”滑过草木,隨著雷声渐缓,绵绵细雨开始自穹顶洒下。
“嗬——”
“嘶——嘶——嗬——”
此起彼伏的,客厅內,一时间只有我们每个人喘息的声音。
“没、没用。”我率先开口道。
“哈......的確,我、我刚刚都感觉自己要憋死了!咳咳咳!”喘息著,伴隨著剧烈的咳嗽,王浩大声道,他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滚滚雷声中回过神来。
“嗬——嘶——,没、没用吗?”林敘几乎是瘫倒著半跪在地上,手搭著沙发的坐垫勉强没有直接扑街。
“唔!胸、胸腔好难受,快炸了、炸了...”苏晚清已经瘫倒在沙发上,吐著舌头,似乎马上就要翘了辫子。
“......”
约莫两三分钟后,我们才逐渐从这股子窒息中缓过劲儿来。
“应该还是有用的。”林敘坐回沙发上,说道,“刚刚一瞬间,我感觉自己都要晕倒了,往日的记忆飞快地在脑袋里面闪过又忘掉,如果没有一直默念静息庐的名字,我已经晕过去了也说不定。”
“这是走马灯吧...”王浩抽搐著嘴角,摇头道。
“不,这跟规则关係不大。”我平復著呼吸,努力维持著身体的平衡,开口道,“我和林敘的体验完全不同,我的经歷不是窒息,而是感觉肺部被塞了一个越来越鼓的气球,不管我再怎么努力呼吸,意识也止不住的在涣散。”
“这......”
“我刚刚仔细想了想,其实我也觉得还是有效果的,”思索片刻,王浩开口道,“毕竟我们全都在默念静息庐这三个字,或许我们觉得没效果的地方,已经是效果显现的地方?只是我们感觉不到而已。额,我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我觉得可能如果不默念的话我们的状况会更糟。”
“有道理。”林敘点头道。
“...无法否认。”我顿了顿,也点头道。
的確,方才情况凶险,我们中不可能有人去做这个对照的实验,那样子做无异於找死!当规则里描述的状况出现时,严格按照规则的要求来做是最优解,无论如何,先把命保住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在说啥呢?”苏晚清疑惑地看著我们三个,似乎对於我们刚刚说的话完全没有头绪。
“说静息庐的第七条规则啊。”王浩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知道静息庐的第七条规则,但是王浩哥哥你刚刚说的『默念静息庐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额。”王浩一时语塞。
“晚清,你刚刚没听见我说话?”林敘长大著嘴巴,诧异的问道。
“你说话了吗?”苏晚清又是一脸茫然。
“等等,”我抬起手,示意林、王二人不要多说,转头向苏晚清问道,“你先说说,你刚刚发生了什么吧。”
“哦哦。刚刚不是电闪伴隨著雷鸣吗?然后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忽然变得特別闷,紧接著就是一阵耳鸣。这耳鸣我记得,就是先前我和你们说过的,在梦境崩塌时遇到圣光时出现的耳鸣。”
“耳鸣之后呢?”我问道。
“耳鸣之后,我就仿佛丧失了五感一般,甚至可以说是丧失了意识!但是我还记得两件事。一件是我胸腔处传来的闷痛,一件是静息庐的第七条规则。我奶奶说过,人有三魂七魄,身体出了岔子便是因为失魂落魄。我想,规则里说的魂不守舍就是这样吧?”
“所以你没有听见我的话?”林敘確认道。
“完全没有,刚刚雷声响了很久吗?”
“响了有几分钟。”我回答道。
“我只听见了最开始的那一阵雷鸣,后面就什么也听不见了。”回忆著,苏晚清说道。
“......”
一时沉默。
“其实也没啥问题吧?”忽然,王浩开口道,“你们想啊,虽然苏晚清没有和我们一样默念静息庐的名字,但是她还是记得静息庐这三个字啊?所以她的情况本质上和我们的情况是殊途同归的,没错吧?如果说她的遭遇能验证什么的话,那就只能是验证了我刚刚的猜想,即规则七已经出现並且生效了,只是我们缺少对照,没有感觉到而已。”
“...长风兄,你觉得呢?”林敘思索片刻,向我问道。
“王浩说的有道理。”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看著林敘有些错愕的眼神,篤定道。
就在这时,天外又响起了见山长老的声音。
“半小时內,静息庐门口集合。我们即將开始正式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