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上前来,到『白晶灵台』前站好。”
“是。”
听从清月长老的指示,我鬆开牵著曾亦喜的手,跨步向前,站在了“白晶灵台”前。
“现在,躺进去。”
“...躺、躺哪儿去?”
“躺进『白晶灵台』里去。”清月长老说著,右手比出剑指,併拢的右手食指与无名指在“白晶灵台”上轻轻一点,原本表面光滑又通体完整的水晶台台身处,一道规整的横截线缓缓显现。
在我和曾亦喜诧异的目光中,清月长老左手轻轻拂过“白晶灵台”的台面,隨著一道水晶与水晶之间刺耳的摩擦声,原本我以为是完整实心的“白晶灵台”被缓缓打开,露出其中的空心处。
所谓的“白晶灵台”,竟然做成了一副棺材的模样!
“好了,躺进来吧。”
“...是。”强忍著抽搐的嘴角,我看了一眼身后的曾亦喜,然后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的,毅然躺入了这白晶的棺槨之中。眼前清月长老虽然表面和蔼,但这里的长老哪一个又是真正的好人呢?有钱哲的前车之鑑在,我当然不会试图反抗长老的意思。
“不用担心呼吸的问题,『白晶灵台』的台身本就是灵气不断產出的所在,只要用练气时学过的吐纳方式,你就不会感到憋的慌了。”贴心的,清月长老甚至还在为我讲解进入这棺材的注意事项。
“...那如果我还是憋得慌怎么办?”事关性命,我还是忍不住问得更仔细一点。
“那你就忍忍唄,我还没见过有弟子在灵根测验的时候憋死的,如果你真做到了,我一定会在《生丹院第三次编年史》的修订中提上你名字的,你是叫顾长风,没错吧?”
“......”抽搐著嘴角,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没有理会清月长老这没品的玩笑。
见我不再说话,清月长老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將虚掩著的棺材板给彻底盖上。
“好了,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白晶灵台”外,清月长老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在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开始吟诵起我听不懂的咒语来。
“什么情况?”看著清月长老身体周围逐渐匯聚的蔚蓝色波光,曾亦喜在心中疑惑道,“这就是长老级別的人修行的方式?这蔚蓝色的光圈,也是灵气么?”
而此时身处棺材中的我,只感觉到一阵憋闷。
“说什么用吐纳的方法呼吸,我根本没学过吐纳好吗!?”一边在心中吐槽著,我一边开始尝试著各种形式的呼吸,包括但不限於用嘴巴、用鼻子、同时用嘴巴和鼻子、用嘴巴呼气鼻子吸气、用鼻子呼气嘴巴吸气等等等等......
但是无一例外的,最后我得到的结果只是越来越喘不上来气儿了,仅此而已。
“我的天啊,究竟什么是吐纳啊,炼心堂他也没教这些啊?欸,等等,炼心堂......”思索著,我开始默念起炼心堂时怀真长老带我们吟诵过的生丹之法。
“还真有用。”隨著生丹之法在我的口中不断吟诵,我能明显感觉到刚才那种胸口的憋闷感正在逐渐消退。
所谓的吐纳方式,其实和正常的呼吸如出一辙,並没什么不一样的。真正的区別,在於气息的去处。
作为筑基期的修士,我对肉身的掌握確实和现实中的自己有了本质的区別。以往在现实中作为普通人,我常常会感觉到身体不舒服或者很舒服,但说不出具体位置,也不知道这种感觉的来处和去处。
但到了筑基期后,我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內部的变化。就在刚刚,在我默念生丹之法后,原本因为频繁呼吸而產生剧烈起伏的胸腔忽然开始变得平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我的腹部处有了些许膨胀感。
“按照《魂魄与臟腑·位置》中的描述,腹部处的位置对应的...是丹田吗?”疑惑著,我的双手不自觉地开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小说里面常常描述的气沉丹田,原来是这么一种感觉啊......
感慨过后,我发现馆內的水晶顏色开始发生了变化。原先通体白玉的棺壁如今居然变得半明半暗,只有我头顶的棺材板还处於通体无暇的白玉状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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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棺材外,清月长老的声音適时传来。
顺著长老的话,我缓缓將眼睛闭上。视线的丧失换来的是身体触觉对周遭的敏感,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棺材內壁传来的寸寸凉意,这凉意不寒,却冷得让人有些不自在。
忽然,我感觉到自己的鼻尖仿佛被什么东西给轻轻碰了一下,隨后,我的人中处也好像开始被什么东西给轻轻压著...
这种感觉很奇怪,它像是出现在煎饼里的草莓,又好像是出现在ntr中的纯爱,鼻尖传来的这股子扭捏感,让我下意识地產生了抗拒。
而就在这时,我的眼前,刺眼的白光骤然泛起。这光亮的发黑,即使闭上了眼睛,我仍然感觉到自己的视觉被二次剥夺了一般。一瞬间,我看见的不是眼皮传达给眼球的黑色,而是眼球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外界的信息,只剩下一片虚无。没错,有一瞬间,我的视觉好像彻底丧失了。
“集中精神,不要抗拒,让『白晶灵台』的灵力顺著你的经脉开始下沉,我们马上要到达丹田了。”
跟从清月长老的指引,我有意识的开始將身体放鬆。而刚刚让我异常难受的扭捏感,在我將注意力完全转移到视觉上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消失不见了。
“又是这样...”
“白晶灵台”前,清月长老的双眸中流露出一抹暗紫,他的左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羊皮纸卷,右手则用手指挥舞著毛笔,开始在羊皮纸卷上记录起来。
“品质一般,但属性却有些奇特,算是取长补短了吧......等等,这个是?”
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东西,清月长老几乎是用跑的赶到了石室左边的书案上,开始在一堆捲轴中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