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摆摊区,姜弈心情舒畅。
虽说口袋只剩不到两枚灵石,可怀中宝贝在手,底气便足了几分。
於是走进一家灵米铺,掏出五两灵砂,称了五斤一阶玉纹米。
隨后肩扛渔网、斜挎米袋,提著灵矿与铁笼,快步朝坊市出口走去。
“哟?姜道友?今儿个这是发財了?”
刚踏出坊市大门,迎面便撞上三条汉子。
为首一人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目光凶戾,名唤石大壮。
他身旁立著个黝黑瘦小的汉子,外號叫黑皮。
另一人眼神阴冷,左脸有一道狰狞刀疤,瞧著便不好惹,唤作疤脸。
三人往路当中一站,恰好堵住去路,脸上掛著几分玩味。
姜弈脚步一顿,面色沉凝下来。
这三人也是靠出海渔猎谋生的散修,算是同行。
但他们有团伙,纠集一帮人霸占了渔產丰饶的青鳞湾一带。
但凡有其他散修越界捕捞,轻则砸船,重则劫货伤人,行事素来蛮横。
原身师傅在世时,曾为此事与对方有过几次衝突,彼此积怨颇深。
姜弈深吸口气,垂下眼帘,低著头从一旁绕路走过。
“呵呵。”
见状,石大壮三人齐齐冷笑,面露讥讽之色。
黑皮撇嘴嗤笑:
“这小子,死鬼师傅都不在了,还敢端著劲儿,不知死活。”
石大壮不紧不慢道:
“不急,岛上有执法队盯著,不好乱来,以后有的是机会炮製他。”
话落,三人相视一笑,转身走向坊市。
“......”
姜弈住在距离坊市数里外的一片缓坡上。
这是底层修士的聚居地,依山势建著许多小院。
住不起坊市洞府的散修,每月缴纳三枚灵石租金,便可在此安身。
灵机虽微薄,但好歹处於执法队的巡查范围,比起荒郊野岭安全不少。
姜弈沿著碎石路快步疾行,上坡绕过两道弯,便回到了住处。
小院不大,独门独户,一人居住绰绰有余,附近还挨著几间同样的院落。
对门那家的院门敞开著,院里坐著个五大三粗、相貌憨厚的青年,正低著头修补渔网。
此人叫做牛咬金,也是靠打渔为生的散修,修为已至练气四层。
门对门的住著,平日与姜弈关係还算熟络。
“牛道友。”
姜弈微微頷首,笑著打了个招呼。
“姜道友回来了,都买的些什么?”
牛咬金抬头一看,放下渔网走出院门。
他目光一扫,瞥见铁笼里扒著栏杆乱蹬的猫崽,顿时咂了咂嘴,嫌弃道:
“怎么想起养狸了?这是下修灵宠,上不得台面,人家上修都是圈鹏鸟、豢蛟龙,那才叫威风!”
姜弈眼角抽搐,耐著性子道:
“一个人在海上难熬,养只猫儿全当解闷。”
“行吧。”
牛咬金勉强点头,又看见他肩上米袋,这才眼睛一亮,赞道:
“对嘛!至少要顿顿灵米伺候,才算有几分上修风范,凡俗粮米那都是下修吃的,污浊我等仙体!”
姜弈懒得与他掰扯,拱拱手道:
“姜某腹中饥渴,回头再聊,牛道友快去补网罢,免得又误了出海的时辰。”
说罢推开自家院门,大步走了进去。
院落不大,栽著一株枣树,树下摆有桌椅。
正对院门的是臥房,左侧是厨房,右侧搭了个窝棚,用以堆放杂物。
姜弈將渔网掛在树杈上,迫不及待走进臥房,將那枚灵矿捧在手中,反覆摩挲打量。
“喵呜~喵呜!”
小铁笼搁在桌角,猫崽子仍旧不安分,小爪扒著栏杆,一个劲朝他这边抓挠,小模样很是著急。
姜弈未去理会,心思全放在灵矿之上。
他沉吟片刻,从腰间摸出一件巴掌大小、通体玄黑的梭型法器。
此物虽品相破旧,分属下品,却是原身师傅除了渔船之外,唯一留下的遗物。
也是他如今最值钱的家当。
“嗡——”
隨著姜弈暗运法力,玄梭微微震颤,泛起蒙蒙灵光。
隨后握紧玄梭,小心翼翼地削切灵矿,下手极其轻缓,生怕毁了里头的宝贝。
铁矿火星四溅,刺耳切割声阵阵响起,桌上很快落了一层矿石残渣。
盏茶功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