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所有人,都將看到刘备的虚偽,被所有人所唾弃!
陆雍垂下眼帘,似乎在掂量措辞。
但实际上,他心里却已经笑开了花。
没人比陆雍更懂袁术!
毕竟,他是一个穿越者!
袁术已经得了孙策献上的玉璽,他將来,肯定还是要想称帝的。
因此,发一个有前提条件的誓言,对陆雍来讲,那再简单不过了!
片刻后,陆雍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恢復平静重新抬起头来。
他对著杨弘拱手一礼道:
“杨长史,你说兵强则志骄、地广则心大是人之常情。
但我想问一句,
卢公官至尚书,手握北军,討黄巾时节制数路兵马,论实力远超董卓。
可他志骄了吗?
没有!
哪怕卢公被诬陷下狱,他也不曾生过异心。
出狱后,他依旧全心为朝廷奔走,至死不渝。
同样是手握重兵的人,卢公为何不骄?
因为,他心里,装著朝廷,装著百姓!
吾主玄德,师从卢公,
平黄巾、討董卓、让徐州……
桩桩件件,哪一个不是在实践卢公之志?!”
“拿董卓来比吾主,这,不公平!”
似乎是急著表明自己的“真心”,陆雍都不等杨弘回话,“悲愤”而“衝动”的说道:
“杨长史,若你认为吾主在做大之后,一定会背叛盟约,
那我问你:吾主为何要拱手让出徐州,撇下一条比南下江东更便捷、更稳妥的路?”
“何不直接投向袁绍曹操,配合他们南北夹击,先破公孙瓚,再与曹操、袁绍合兵,南下攻取荆州、淮南!
这不比去江东白手起家,快得多?”
“一个心存投机的人,他会放著捷径不走,跑去挑选一条艰难的白手起家之路吗?”
袁术若有所思,似乎被陆雍这话打动了。
他捫心自问,把刘备换成自己的话,他是不可能让出徐州的。
但刘备,他就真的让出来了!
杨弘双眼微眯,心道之前好像小看这陆雍了。
可不待他说话,
陆雍又往前迈了一步,对他说道:“杨长史所虑,无非吾主会背弃左將军。
但我陆雍今日可在此代吾主立一个誓!
满堂文武,皆是见证。
只要左將军一日不背汉,吾主便一日是左將军的盟友!
若违此誓,天人共弃!!!”
陆雍,放大招了!
大厅里,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旁边说不上话孙乾,手心后背急得直冒汗。
袁术却忽然有点心虚了,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但他的手下不知道啊!
杨弘见陆雍发下毒誓,心道你小子还是太年轻,这就上鉤了。
为了不让陆雍反悔,他当即对袁术说道:
“主公,陆军师既然已经当眾立下盟誓,足见刘玄德诚意。
臣以为,此盟可结。”
袁术有苦说不出,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也罢,你回去告诉玄德,我袁公路认了他这位盟友。”
杨弘突然又补了一刀,说道:“为了显得足够重视,主公应与刘玄德签下盟书!”
“签!必须签!”陆雍高声回道,表现得很有年轻人的愣头青劲儿。
孙乾偷偷拉了好几次陆雍的袖子,陆雍却似乎毫无察觉。
面对满堂起鬨签约的手下,袁术嘴角抽搐著,无奈说道:“待玄德路过淮南,本將军与他当面签下盟书!”
顿了顿,袁术又说道:
“回去告诉玄德,
广陵郡,本將军自会遣人去取。
南下的通路,本將军也会给你们让开。
另,再拨五千石粮草,算本將军送玄德的见面礼。”
陆雍与孙乾齐齐躬身道:“多谢左將军。”
“此事就此议罢,你二人快些回去向玄德復命吧。”
袁术挥了挥手,心中略微有些不爽的瞥了杨弘一眼。
而杨弘却以为自己帮袁术压制了刘备,
还在那里朝袁术微笑,像是在说:“快夸我啊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