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鬆了口气的意味。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陆雍身后的鲁肃身上。
“这位壮士是?”刘备以为陆雍又找了个跟徐盛一样的武將。
哪知道,陆雍却说道:“鲁肃鲁子敬,论战略大局,当世少有能及者。主公可与子敬多多亲近。”
刘备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鬆开陆雍的手,转身对鲁肃郑重一揖道:“原来是子敬先生,备失礼了。”
鲁肃连忙还礼,回道称:“不敢。肃,拜见主公!”
“哈哈哈!好好好!”刘备大喜。
当即一手拉著陆雍,一手拉著鲁肃,穿过忙碌的庭院,径直往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
刘备请陆雍、鲁肃坐下,
亲自给他俩斟了茶,
然后才转向陆雍问道:“军师,寿春之行有何成果?”
陆雍闻言,诧异问道:“公佑没跟您匯报么?”
“公佑说兹事体大,还得你亲口来讲。”
陆雍闻言,忍不住心中暗道:“孙公佑虽然差了些急智,但还算谨慎。
盟书、誓言这些事情,如果他先开口跟刘备说了,免不了有打小报告的嫌疑……”
沉吟片刻,
陆雍便將自己和孙乾二人,面见袁术的经过详细稟报。
听到陆雍竟然“擅自”跟袁术定下盟书,鲁肃端著茶碗的手不自禁地抖了一抖。
他忍不住偷偷打量起刘备的脸色。
盟书这种大事,从来都需要主君来亲自定夺,
他想看看刘备在听到陆雍做下这些事情后的反应。
哪料到,
刘备在听完陆雍的讲述后,
压根儿丝毫没提这档子事,反而长嘆一声感慨起来:
“孙伯符啊。当年跟在孙文台身后的那名少年,如今也长大了!”
鲁肃:“?”
陆雍看著刘备,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主公,我未经您同意便擅自与袁术定下盟书,您……”
“怀安,”刘备不等陆雍说完,打断道:“出行前我便说过,一切由你全权决定。”
鲁肃有些咋舌,
心道刘备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完全信任陆雍,
这个主公的心胸实属罕见。
也难怪陆雍如此积极替刘备著想,还专门跑来费劲口舌心思的招募自己。
君臣相得,无外如是了吧。
“多谢主公。”陆雍先是拱手道谢,隨后又补充道:
“不过主公请放心,
袁术迟早都会干出僭越之事,
到时我们便能名正言顺脱离他的制约。”
“哦?此话怎讲?”刘备来了兴趣。
“玉璽!”陆雍只说了两个字。
“玉璽?”刘备、鲁肃瞪大了双眼。
鲁肃追问道:“军师的意思是,玉璽在袁术手中?!”
“没错!”陆雍点头,回道:“孙坚从洛阳得了玉璽,玉璽便一直在他孙家人手中。
孙坚死后,
孙策用玉璽换回了他父亲的旧部,要不然袁术怎么可能这么大方?”
书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鲁肃喃喃道:“袁术此人,志大才疏,好大喜功。他得了玉璽,必定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刘备也明白了陆雍的打算,看向陆雍问道:“所以怀安你才敢跟袁术签下盟书,因为你早就料到袁术必定背汉!”
“正是如此!”陆雍笑著回道:
“在此之前,让袁术替我们在前面顶著吸引火力,我们关起门来闷头髮育便是。”
刘备用手指点了点他,笑著对鲁肃说道:
“怀安行事向来如此,把人卖了,还让人替他数钱。”
陆雍:“……”
鲁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