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阳,衙署大厅。
刘武跪在堂下,低著头不敢说话。
陆雍放下手中的竹简,看了他一眼问道:“折了多少人?”
“阵亡六百余,伤八百余。”刘武的声音有些沙哑、乾涩:“末將擅自出兵,中了周瑜埋伏,请军师责罚。”
陆雍斟酌片刻,开口道:“罚你半年俸禄,降为军候,暂代原职,再领五十军棍。若有再犯,数罪併罚。”
刘武叩首道:“多谢军师!”
“下去吧。”
刘武起身,退了出去。
等刘武走出大厅,沈奕这才说道:“那周瑜確实狡猾,也就军师您能降得住他。”
陆雍微微摇头,“我也不过是因为谨慎和运气罢了。”
沈奕只当陆雍是谦虚,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关將军请攻句容,您觉得如何?”
“句容打下来並没有大用,周瑜也不会死守。”
顿了顿,陆雍继续说道:“给关將军去信,让他留下疑兵,绕道去曲阿。待孙策与刘繇分出胜负,关將军直接攻打曲阿!”
“那咱们呢?”张飞有些耐不住寂寞了。
陆雍神秘一笑,说道:“一个时辰后,我们轻装直行,直奔吴县!!”
“直接打吴县?!”沈奕嚇了一跳,问道:“吴县在吴郡腹地,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张飞却双眼一亮,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陆雍解释道:“刘繇远在曲阿,吴县守备空虚,我军以一万五千人,五日轻装疾进奇袭吴县,攻其不备,可一战而下!”
“公绪,你再给驻守故鄣的文向也去一封信,让他七日后,出兵攻取乌程”
说完,陆雍看向张飞,说道:“三將军你现在就去整备军马,每人带上十日乾粮便可,两个时辰后,我们出发!”
“好!俺现在就去准备!”张飞兴奋地嘟囔道:“跟著怀安打仗,就是刺激!”
……
曲阿城外,刘繇大营。
当年,
太史慈辞別刘备后,又绕道北海向孔融辞行,这才赶回家乡探望老母。
他见母亲身体硬朗,便日夜兼程赶到曲阿,投奔了同乡刘繇。
太史慈是抱著很大期望来的。
然而刘繇以太史慈“年尚轻,未可为大將。且先在我左右听命,待日后有功,再行升迁”为藉口,只给了太史慈一个什长的职位,让他充当斥候。
实际上就是因为太史慈早年犯事逃往辽东,身上背著亡命的污点。
用了太史慈,怕遭圈子里的那些人嘲笑。
太史慈千里来投,不求高位,但至少也该给个领兵的机会吧。
刘繇这话,分明是不打算重用。
要说他心中不失望,那肯定是假的。
但太史慈並没有爭辩,只是抱拳应了一声,退到帐外。
这一日,
太史慈率十骑在神亭岭一带巡逻。
斥候来报,说孙策带著十几骑从翻过神亭岭,往刘繇大营方向来了。
太史慈隨即带著部下,来到山岭上眺望。
果然,远处有十余骑正沿著山道缓缓而下。
为首那人,正是孙策。
太史慈心中一动,暗道:“孙策只带了十几个人,若是此时衝上去,未必不能生擒。”
他转身看向自己身后士卒,大声道:“孙策就在前面,有胆气者,都跟我来!”
眾人面面相覷,却没有一个人动。
刘繇帐下这些士卒,在最近的几次交锋中都被孙策打怕了。
太史慈见状摇头,转身就要独自前往。
但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走出一个少年。
这人十六七岁模样,身量却已高出常人半头。
他穿著一身不合身的斥候皮甲,腰间挎著一柄长刀,脸色有些微微的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