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渊早就摸透了布局天字三號雅间的隔壁,是一间常年不用的杂物间,两屋共用一堵夯土墙,只要躲在杂物间里,用灵力贴著墙面,就能把雅间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算准了守卫换班的间隙,趁著两个守在雅间门口的护卫转身去接茶水的功夫,脚步轻得像狸猫,一闪身就钻进了旁边的杂物间,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全程没发出半点声响。
杂物间里堆满了废弃的桌椅、空酒罈,灰尘厚得能埋住脚背,常年没人进来,连蛛网都结了厚厚一层,正好成了最好的藏身之处。
徐渊靠在和雅间共用的那面土墙上,屏住呼吸,將一缕细如髮丝的灵力,悄无声息地贴在了墙面上,灵力顺著砖缝蔓延开,雅间里的每一丝动静,都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此时的雅间里只有张奎一个人。
那沉重的脚步声在屋里来回踱步,带著难以掩饰的焦躁,跟著是茶杯被重重顿在桌案上的脆响,张奎粗糲沙哑的声音压得极低,骂骂咧咧的:“妈的,都到辰时了,人怎么还没来?”
徐渊的指尖微微一顿。
这声音他认得。前几日坊市戒严,张奎带著护卫队挨家挨户搜查,曾路过他的巷口,正是这副烟嗓,带著一股子常年握刀的戾气。
没过多久,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三声短,两声长,节奏分明,显然是事先约定好的接头暗號。
没过多久,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三声短,两声长,节奏分明,显然是事先约定好的接头暗號。
屋里的脚步声瞬间停了。张奎沉声道:“进来。”
门轴转动的轻响过后,两道沉稳的脚步声率先走了进来,脚步落地无声,周身灵力內敛,却藏著一股劫修特有的血腥气,正是情报里那两个练气七层的劫修。
跟著,一个阴惻惻的男声响起,带著几分戏謔:“张副队,久等了。怎么,才几天不见,就这么沉不住气了?”
“刘管事。”张奎的声音瞬间收了焦躁,多了几分刻意放低的恭敬,“不是我沉不住气,是这事太凶险了。赵家最近疯了似的查血煞门同党,我揣著这图纸,跟揣著个炸炉的丹炉似的,早交出去,我早安心。”
“放心。”被称作刘管事的男人笑了笑,声音里满是不在意,“只要你把事办漂亮了,门主答应你的,一分都不会少。你欠黑风寨的八百枚灵石赌债,我们已经帮你清得乾乾净净,半分尾巴都没留下。”
徐渊靠在墙上,眸底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
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也不是早就投靠了邪修,而是那是烂赌鬼欠了巨额赌债,还不上就要被黑风寨砍断手脚,走投无路之下,才被血煞门拿捏住,成了內应。
不过.....有软肋,就有破绽。
雅间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刘管事的声音带著几分利诱:“等三个月后,我们的人一到,你打开护坊大阵的三个阵眼,放我们进来。事成之后,这青崖坊的新任主事就是你,另外再给你五百枚上品灵石,够你买天材地宝,安安稳稳衝击筑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