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刘正风寧死,也绝不做这种背信弃义之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好,好得很!”丁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刘正风,我劝你莫要自误。为了一个魔教妖人,你不仅要赔上你一家老小的性命,还要毁了衡山派百余年的名声,你觉得值得吗?”
“名声?”刘正风惨笑一声,“若是为了所谓的名声,就要出卖自己的知己,那这名声,不要也罢。”
“曲老哥一心音律,早已不问江湖世事。我与他约定,等我金盆洗手之后,便一同归隱山林,抚琴吹簫,了此残生。我们从未做过任何危害江湖之事,何来勾结魔教之说?”
丁勉怒喝道:“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魔教同流合污了!”
刘正风不再理会丁勉,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衡山派弟子,眼里充满愧疚。
“是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衡山派的列祖列宗。”
刘正风嘆息一声:“我与曲老哥相交,確实是我一人之过,与衡山派无关。你们之中,若是有人愿意留下,我刘正风感激不尽。若是有人想要离开,与我划清界限,我也绝不横加阻拦。”
大厅內一片沉默。
衡山派的弟子们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了挣扎的神色。
过了许久,终於有一个年轻弟子站了出来,低声道:“师父,弟子……弟子家中还有老母需要奉养,恕弟子不能陪您了。”
说罢,他低著头,快步走出了大厅。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过片刻功夫,便有三十余名师侄辈的弟子,选择了离开。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
刘正风可以不顾门户之见,与魔教长老结为知己,可他们不行。
五岳剑派与魔教对峙了上百年,不知有多少师门长辈,死在了魔教的手中。
骤然听闻自己的师长,竟与魔教长老相交莫逆,他们根本无法接受。
更何况,嵩山派今日的架势,明摆著是要灭刘正风满门。
留下来,就意味著死。
趋利避害,本就是人之常情。
看著一个个离去的背影,刘正风的脸上没有丝毫责怪,只有深深的愧疚。
“师父!”
向大年上前一步:“弟子受师父重恩,无以为报,今日愿与师父同生共死!”
“弟子米为义,也愿与师父同生共死!”
“还有我!”
“我也愿意!”
刘正风的几个亲传弟子,纷纷站了出来,挡在了刘正风的身前。
虽然人数不多,却个个神色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刘正风看著他们,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点了点头,哽咽著说道:“好,好,都是好孩子。”
“哼,师徒情深?真是感人啊。”
丁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隨即给陆柏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