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会意,悄悄退后一步,手腕一翻,一枚飞鏢悄无声息地落入手中。
丁勉右手已断,否则,这偷袭的差事,本应由他来做。
就在此时,一阵大笑声,忽然在大厅內响起。
“哈哈哈!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赵昱笑得前仰后合,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笑了半晌,赵昱才止住笑声:“喂,我说,你们嵩山派的人难不成是打算造反,推举左冷禪当皇帝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丁勉脸色大变,“我何时说过这种话!”
“你们是没说,可你们做的事就是如此。”赵昱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朝廷前脚刚刚下了圣旨,册封刘正风为三品参將;后脚,你们就带著人闯进朝廷命官的家里,要灭人家满门。”
“还是当著这么多江湖同道的面,大庭广眾之下,这不是杀官造反,是什么?”
丁勉急道:“你……你血口喷人!这是我五岳剑派內务,左盟主身为五岳盟主,有权处置门下叛逆,与朝廷何干?”
“哦?五岳剑派的內务?”赵昱挑了挑眉,“那我倒想问问,是你们左盟主大,还是当今皇帝大?”
“皇帝杀一个官员,还要经过三司会审,明正典刑。你们倒好,一句话,就给人定了罪,还要灭人满门。怎么,难道左冷禪的权力,比皇帝还要大?”
丁勉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在这件事上,自己根本辩不过赵昱。
杀朝廷命官,这个罪名太大了,別说他担不起,就算是左冷禪,也担不起。
丁勉只能硬著头皮说道:“这是我五岳剑派內务,轮不到外人来管。赵少侠,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否则,就是与整个五岳剑派为敌。”
赵昱嗤笑一声:“嵩山派,好大的名头,我可不敢跟你们作对。”
他的话里满是阴阳怪气,任谁都能听出讥讽之意。
丁勉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赵昱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你们五岳剑派的內务,我自然是没资格管。不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总不需要什么资格吧?难不成,江湖人行侠仗义,还要先经过你们嵩山派的批准?”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丁勉连忙说道。
“那就好。”赵昱点了点头,朗声说道,“那我倒想问问丁『大侠』,这挟持老弱妇孺,用別人的妻儿老小来威胁人,算不算卑鄙无耻?若是有人在江湖上做出这等事,我们这些江湖同道,该不该出手,行侠仗义?”
“这……”
丁勉一时语塞。
底下看热闹的江湖人士,早就对嵩山派的所作所为不满了,只是碍於嵩山派的势力,敢怒不敢言。
如今有赵昱出头,他们自然乐得附和。
“赵少侠说得对!挟持妇孺,算什么英雄好汉!”
“就是,这等行径,比魔教妖人还要卑鄙。”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才是江湖正道。”
一时间,大厅內群情激愤,纷纷指责嵩山派。
丁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赵昱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依旧有些恍惚的费彬:“费兄,你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汉,大嵩阳手的名头,谁人不知。不知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费彬的眼神,变得更加迷离。
他迷迷糊糊地开口说道:“挟持他人家眷,自然是小人行径,为人所不齿。”
“费师弟,你胡说什么!”丁勉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费彬。
赵昱没有理会丁勉,继续问道:“那若是遇到了这等事,我们该不该出手相救?”
费彬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木然道:“该,是该出手相救。”
“那你还等什么呢?”
赵昱的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