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黑眼圈，眼睛里面全是血丝，站著等车的时候，身体还时不时地晃了一下。

很显然是没有睡好的缘故。

林北吐了一口烟：“老赵，你这看著像没睡好啊。”

老赵揉了揉眼睛，无奈地嘆了口气：“岂止没睡好，我昨天晚上压根就没敢睡。”

“咋了？”小周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老赵咽了口唾沫，这才开口：“昨天晚上去钓鱼，找了个偏僻的河段，犄角旮旯那种，平时没人去。”

“拋了好几杆都没动静，后来终於有鱼咬鉤了，劲还贼大。”

“我当时就寻思，这指定是条大鱼，结果遛了半天拖上来发现……”

小周眨了眨眼：“发现什么？”

老赵：“发现拖上来的，居然是一具尸体。”

嗯？！

小周脸上的表情，瞬间冻住了，香菸都差点从手指缝里掉下去。

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本来在低头玩手机，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林北吐了一口香菸，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也不多说，继续聆听著。

“什……什么东西？”小周的声音都变了。

“尸体。”老赵又重复了一遍，“泡了不知道多久了，我就看了一眼，嚇的杆都扔了，急忙骑电动车跑到派出所报的案。”

“一直折腾到凌晨三四点，才算是做完笔录，回家躺床上也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那个画面。”

戴眼镜的女生，双手抱著手臂，手指紧紧抓著自己的袖子，声音发抖：“大叔，你……你別开这种玩笑……”

“我开这玩笑干嘛。”老赵嘆了口气，拿手抹了把脸。

林北弹了弹手中的菸灰，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能钓出来。

小周乾笑了两声，那个女生还是缩著肩膀，看老赵的眼神都变了。

老赵大概是觉得，自己把人嚇著了，急忙换了个语气：“其实我钓了这么多年鱼，稀奇古怪的事碰到的多了。”

“有一回在郊区的水库，钓上来一个锁著的保险箱，我费了好大劲撬开，发现里面空的啥也没有。”

“还有一回钓上来一袋子光碟，封面是几个国外av女优的动作电影，结果回去一放，发现是葫芦娃。”

“那保险箱后来呢？”小周再次好奇地询问。

“扔了唄，还能咋的，又没密码。”

女生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些事也太假了吧……”

“谁知道真假呢。”老赵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了。

林北站在旁边抽菸，没有多说什么。

世界上本来就有一些，科学都解释不了的事情。

毕竟，他都重生回到了18岁了，还不够稀奇啊。

练完两遍车已经是中午，林北跟几人打了声招呼，就离开去吃饭。

他沿著路边往小吃街的方向走，想著隨便吃碗麵，再去驾校继续练车。

走了没几分钟，经过一条人比较少的巷子，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靠坐在墙根底下。

老头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装，料子看著不便宜，左手腕上戴著一块表，錶盘上的標誌，隔著几步远都能看清楚。

他此刻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呼吸又急又浅。

好像是突然犯了病。

林北脚步顿了一下，脑子里闪过前世时，看到的无数社会新闻，和反诈案例。

扶老人被讹、救人被赖上、好心没好报……

他刚想抬脚走人，又看了一眼老头那身打扮，发现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够用得起的。

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出来碰瓷恶人吧？

而且老头靠墙的姿势，不像是装的，嘴唇都开始发紫。

林北快步走过去，蹲了下来：“老爷子，能听见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