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像自己?把自弟弟管得死死的。
为了不让小孩受影响,这几天两小人住在周家。
其实刘小丽想多了,安茜茜很多事都明白,她一直强作欢顏,不想让妈妈担心。
安茜茜早就知道哪里能换绿本本。
她偷偷拿过妈妈的红本本,攛掇著周小白一起去了趟民政局,人家看他们是个娃,门都没让进。
为这事,她嫌弃自己没用,每天都化悲愤为声音,嗓子都给唱哑了——姥姥说的粗嗓门,就是这么来的。
自从认识周小白之后,安茜茜觉得这个家不会散的,反正3-1+1还是等於3,家里没有减员。
咱只管结果,管他过程干嘛,这是安茜茜私下和周小白说的。
大不了学校通知开家长会时,叫周小白冒充家长。
冒充家长这事上段时间在学校就干过,虽然挨了最毒的打,但她觉得可行。
……
第一次唱《天亮了》,安茜茜的无法沉浸在那无边际的哀慟里,共情无法通过歌意牵引。
两人都盲目地乐观著,天真地认为时间足以解决一切。
歌词是安茜茜自己把“就是那个秋天,再看不到爸爸的脸,他用他的双肩,托起我重生的起点……”改成了“不知什么时候,再看不到他的笑脸,他转身的背影,不再托起我的人生……”她说以后让爸爸后悔。
一切似乎都那么明朗有序,自信在胸腔里膨胀。
安茜茜一遍一遍地唱著,沉醉在自我营造的假象里。
但周小白这个旁听者还是听出了歌声里那种难以言表的僵硬。
感情无法通过声音表达,和抚慰人心的意境仿佛还隔著一个世界。
挫败感袭来之余,周小白和安茜茜又找了王淑珍细细地拆解歌词中的每一个字。
王淑珍在仔细辨析她的呼吸起伏,还有她如何处理高低跳跃的音符,渐渐发现她的歌声绝非凭藉好嗓子和技艺就能通过共情贯通周身。
吐字虽然圆滑顺畅,但少了一丝人生感悟和人间烟火。
“茜茜,就要过年了,这段时间你陪妈妈,多和她聊天,年后再学。”周小白对著安茜茜说道。
“为什么?”安茜茜眨巴著眼睛问道,她是真不想回,吃不好,睡不香,还挨训。
周小白充当起情感导师,给她解释:“歌曲无法引起你的共情,缺少父母对儿女的那种责任感。你要想一想,妈妈做的这一切为了什么?”
这话还真让安茜茜想起父母这些年的过往,想到搬离安家的那种无助。
一时泪如泉涌,紧紧抱著周小白放声痛哭。
周小白反手搂著安茜茜。想到那个世界的家人,他低喃著:“茜茜,最少你有妈妈,这个世界就我一个人了。”
“你——有——我!”安茜茜瞪著他,一脸不开心。
“对对对,我有你,有妈妈,有大美丽,有王奶奶,我还有院里很多好朋友。”周小白乐了,小姑娘就是这点好,总能带给他欢乐。
“嗯嗯!”安茜茜点头。
周小白把头埋在安茜茜的发间,他感觉责任更重,他得撑起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