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来，今天晚上一起回吗？”他走过去，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

孙东来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抬起头，笑容有些勉强：“这几天不行了，我得回我爷爷家，坐另一路公交更近。”

“对了，阿星。”

孙东来忽然开口，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刚才老师讲的那个畸变改装，听著还挺炫酷的。把渊怪的力量改到机甲上，我要是有机会搞一套，你说实力是不是也能大涨？”

“炫酷吗？我只觉得有点噁心。”

王星摇了摇头道，“这玩意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啊。”

“可我看著挺酷的，而且我觉得这可能是一种趋势。”

孙东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你看，外面好多国家都没禁止，龙国其实也没把畸变机甲完全列入违法程序。世界上存在渊怪这种物质，如果能把它们的力量融为己用，就跟中药药材一样，不也挺好吗。”

“没禁止不代表正確，龙国没明令禁止畸变机甲，很大原因是渊防令把渊怪素材管得死死的，普通人根本碰不到。”

王星说道：“而且大部分做了畸变改装的，要么是战场上的亡命徒，要么是特殊职业者，正常人一般不碰那东西。”

孙东来脸上依然掛著笑，但心却沉默了。

他在想昨天在孟锐的改装店里看到的那些恐怖的存在。

那是一种完全超脱了他认知的超凡力量，超越规则、超越常理……让他的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和震撼，彻夜难眠。

但他也知道，沈老师说的那句话没错——『畸变改装的力量不是自己的，借用来的力量，迟早要还……』

“但我没有这些力量，还能靠什么？”

“我靠什么考上机甲大学？”

“我靠什么像阿星一样，能站在白灵雪的身旁？”

孙东来內心痛苦地煎熬著。

“老孙。”

王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太好，但还是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作为机甲生，要寻求力量，但机甲生的前提是人。人活一辈子，问心无愧最好。”

王星继续安慰道：“其实考不考得上机甲大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其实也未必就能考上，但你努努力，考一个好学校的机甲院，未来的成就不见得会差。”

“行了老孙，我先走了，一会儿该等不上公交了。”王星起身拍了拍孙东来肩膀，安慰一声。

“呵呵。”

孙东来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皱巴巴的笑容，像泡过水的纸一样。

他知道王星的好意，但却感觉这话的背后还有另一层意思……当个普通人也挺好。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照射进来的一缕午日的阳光，微弱却倔强，像极了他此刻眼底燃起的火光。

“我凭什么要当普通人？”

他低声暗问，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宣誓。

“机甲的意义……不是让我成为一个平凡人，而是让我的人生焕然一新。”

“过去的迷茫，我要亲手斩断。至於以后的黑暗……”

“我会也亲手处理好这一切。”

窗外的夕阳又沉了一分，橘红色的光变成了暗红色，他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圆滚滚的，像一只缩在壳里的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