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关键的是,在孟十三的脑海中,他们最多也只能偏居一隅,要想在孟十三的地盘和他爭夺身体的控制权,太难了。
这一点,杨七他们之前就已经证明过了。
与其如此,不如去搏一个机会。
当然,这也是他们不知道,孟十三其实还能控制那具无头肉身,否则他们会怎么做,还真就难说。
“行。”见有人心动,孟十三的后脑勺又开始碎裂。
孟十三只是轻飘飘地说道:“这是我最后留给你们的机会,还不愿意从我脑海中出去的,事后可就別怪我不讲武德了。
对付你们,我可能手段欠缺了些,但沈默、温时新这些人,可有的是手段。”
好言相劝还执意留下的,孟十三的確没打算再跟他们客气,哪怕是自己亲爹都不行。
“走走走,我们都走。”一时间,无数声音在孟十三脑海中如菜市场一般,嘰嘰喳喳起来。
对此,孟十三也没管他们多。
他其实清楚,哪怕就算到了这时候,绝对还会有人留下来。
毕竟人的贪恋无限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过了一会儿,孟十三开始修復自己的脑袋,然后手一松,原本还被他提著的那具无头尸身开始缓缓下沉。
而他自己则是浮出了水面。
“我操,你小子还活著,再不出来,我都以为你死了呢。”看到孟十三浮出水面,杨九这才长鬆了一口气。
至於二二,她倒是没觉得惊喜,她毕竟早就见识过自家爹爹在葬魂江里游泳的场景,加之她也下去过,倒是没觉得这葬魂江有多害怕。
“这江水到底什么情况?”有人急切地问了一句。
孟十三抓著他们丟下来的绳子爬了上来,这才说道:“这江水有些诡异……”
简单的將葬魂江的原理解释了一番后,孟十三这才说道,“我怀疑,所有死了的人,意识都在葬魂江里泡著。
就连刚刚那些跑老远的傢伙,他们的意识也出现在了葬魂江。
这江水,诡异得很,以后没事儿都別来这边。”
“难怪人或者物落进去瞬间就被撕裂成了碎片,感情所有的河水都在以外来物为中心同时挤压?”说到这里,杨九惊奇地问道,“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能是一般人?”孟十三瞪了他一眼,“你就別跟我比了,我能在荒原隨隨便便生存八十多小时,你能么?
我能轻易掀翻基地格局,你能么?
我一出手,就把温时新、北斗辰还有沈默这些傢伙都逼出来了,你能么?
跟我比,你咋好意思的。”
他不想暴露自己太多的秘密,七扯八扯之下,眾人也只有摇头失语。
的確,孟十三做的每一件事看上去都是荒唐无比。
“没想到你这么轻鬆就出来了。”通讯器里的沈默,这会儿语气中同样惊讶,他知道孟十三不惧这葬魂江,但也没想到会是如此轻鬆。
“行了,你就別蹦躂了。”孟十三对他是一点不客气,“挑拨离间的话少说,有这功夫,不如关心关心自己在地堡里的那具分身暴露没?
外勤部人就那么多,以刘家铭的手段,都不需要具体查出来是谁,有个大致范围就够了。
搞不好这会儿刘家铭就已经对你动手了。”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沈默无所谓地说道,“他们就算发现了又如何,想对付我,你觉得他们做得到?
真要做得到,温时新这些傢伙早被他们抽筋扒皮了。”
对於刘家铭,他的確不怎么担心。
或者说,不管是他还是北斗辰甚至是温时新,都没担心过自己的性命之忧。
毕竟他们这样的存在,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话说,我如果想要弄死温时新,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孟十三突然问道。
听他这么问,沈默当即就提起了兴趣,可很快就笑道:“你小子,真想对付温时新?我看你是想对付江里的那些傢伙吧?
怎么,秘密被他们察觉了,想杀人灭口?”
沈默多聪明啊?
只是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太清楚孟十三是个什么德行了,真要对付温时新会问他主意?
“哎,你都说了,聪明人死得快,你看你……”孟十三嘆了口气。
他確实是这么想的。
能弄死温时新的手段,对付江水中的那些傢伙必然绰绰有余。
“其实,要弄死他们也简单。”沈默笑道,“你只要能將江水带出来,没有江水的庇佑,又没有新的躯壳承载,只要熬到江水蒸发了,他们也就差不多了。”
“说得简单。”杨九闻言,没好气地说道,“有什么容器能將江水取出来?打水的瞬间,就给你挤压成了碎片。”
“这不是有孟十三么?”沈默继续蛊惑道,“你只要找一个容器,比如说找一个桶,在桶的中间立一根棍子。
孟十三直接用手將水捧出来就是,反正他又不受影响。
而孟十三也说了,这葬魂江的水,是朝中间挤压,在水桶中还能对你们造成伤害不成?”
祂说完,包子却是一脸认真地说道:“他这法子真的可行!”
祂如今对葬魂江也是好奇地紧,之前种种,让祂总有种葬魂江能帮祂进化的错觉。
虽然当江水割裂祂身体的时候也会不適,但事后祂真的发现自己有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变化。
“你会这么好心?”孟十三却是不信,就现在了解的情况来看,沈默才是最想毁灭世界的那个人。
“当然不会。”沈默笑道,“但你都知道我没安好心了,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好吧,眾人都不吱声了。
这傢伙说的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可问题是,祂这么一说,孟十三真的动心了。
不是单纯的为了杀死江水中的那些傢伙,他也清楚,看不见又摸不著,他也不確定那些傢伙到底藏身在那个水分子里面。
他是真的想弄走点葬魂江的江水。
毕竟这玩意儿,都不单单是稀罕那么简单,放在孟十三手中,那也是一件利器。
甚至有些时候也是救命的好东西。
“干了,收集点。”挣扎了一番,孟十三还是咬咬牙说道。
虽然不知道沈默有什么意图,但他肯定是有意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