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鯨吸百川,似牛饮池水的极速之下,狂暴的气势拔地而起。
她很清楚这种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如今过於追求速度必然会造成一身力量的极不稳定,可现在的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身气息似乎超越了先天的临界点,也让她勉强有了点底气。
可就在这时,那道恐怖的身影,已经到了她的身前。
围绕在她身边已经稀少的赤蝉纷纷躲避,甚至给她的控制带来极大的衝击。
隨著沈澈的靠近,即便是她拼命的想要控制,赤蝉也会惊恐的散开,生生给他让了条路出来。
原本在她看来是几乎完美的红色幕障,却连一点作用都不起。
没等白惜玉开口套近乎或是威逼利诱,迎接她的又是沈澈的一巴掌。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这个跟她待了好些天的少年,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身上传来的那股能让人窒息的狂暴气息。
仿佛只凭气息,就让她不敢动弹分毫。
不,不是第一次。当初在坑底的时候,那一闪而逝的恐怖气息,就是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
自己早该想到的,只是一直不敢確认而已。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如山岳腾空压顶,仿佛非人力所能抵挡。
即便是她临时吸纳的那么多力量,一身功力雄厚到让她有一种无敌天下的错觉,也在这一巴掌下黯然失色。
那可是身负绝顶横练天赋的施离愁,苦练四十余年,以消耗自身为代价才有的功力。
碎甲功几乎大成的力量,说是挥手间重若万钧都不为过。
白惜玉凝聚著全身的力量想要抵抗,一身功力却在一巴掌下被直接轰碎。
当巴掌临身的那一刻,她只觉得引以为傲的內力被生生压的四散,身子不由自主的被狠狠拋飞出去。
骨骼碎裂,內臟破损,呼吸如同破风箱般,每呼出一口,都混杂著鲜血內臟的碎块。
“昭儿,昭儿!”
眼见自己女儿落得如此下场,陆老夫人拼命的跑了过去,將她抱在怀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慌忙的帮她擦著嘴角流出的血,可血越擦越多,根本擦不完。
“昭儿,你怎么样!”
“你父早丧,百草谷的未来繫於你身,娘不该从小给你这么大的压力,更不该日日逼你上进。”
“是娘对不起你,是娘害了你,该受审判的是我!”
“娘!”被自己母亲抱在怀里,白惜玉获得了难得的一点温暖。
“娘,我疼!”
“昭儿,我这有药,吃了就不疼了!”颤抖著白惜玉將抱在怀里,陆老夫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慌乱的从瓷瓶中倒了一颗给白惜玉服下,至於剩下的,则是全部仰头吞入自己的嘴里,使劲一用力全部吞下。
不一会的功夫,陆老夫人和白惜玉的脸上同时开始泛起黑气,嘴唇发紫,身子不由自主的开始抽搐。
“娘!”吞了药,白惜玉感觉好似真的不疼了。她想要睁开眼,却发现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浑身越来越冷。
“昭儿!”
抱著白惜玉渐渐冰冷的身体,陆老夫人嘴里哼著小时候哄女儿入睡时的童谣,只是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见不可闻。
隨著白惜玉身死,漫天飞舞的赤蝉,也如红色雨落,纷纷坠落在地,就好似是异常扎眼的红色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