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友站在台上,看著这一幕,没有急著开口。
吴执事仍然不为所动。
“李世师兄那边是他那边。”
“我们今天这个事情,跟他没有关係。”
“毕竟,这件事你也不想被李世师兄知道,对吧?”
赵成深吸一口气。
“吴执事,弟子认罚。”
“盘口之事,是我贪心。”
“而且这確实是违规的事情,我甘愿受罚,听吴执事和宗门发落。”
“但这与小比无关。”
赵成说完,看向林小友。
“林师弟贏了,奖励照发。”
“刘野的月例,我也代他给。”
“扣你的半枚碎灵,我补。”
赵成从储物袋里取出碎灵,放到桌上。
动作很稳,看不出一点慌。
然后赵成退了一步,静静看著林小友。
林小友一言不发,只是盯著桌上的碎灵。
这就是赵成。
有机会痛打落水狗,赵成会毫不犹豫上去踹两脚,哪怕那只狗跟他没仇。
可一旦事不可为,赵成也不缺断尾求生的魄力。
该认就认,该退就退。
林小友眼神微动。
玉京轮才能开神识,用储物袋。
赵成是胎息圆满灵初轮,有储物袋並不奇怪。
但这个储物袋里,装的应该不止盘口钱。
吴执事看著赵成,没说话。
赵成又道:“吴执事,今日小比还未结束。”
“弟子不该扰乱秩序。”
“等小比结束,我自会跟著吴执事去领罚。”
这话说得漂亮。
先认小错。
把事情压成盘口。
不提扣份例。
不提黑帐。
也不提王师兄拿青须草。
同时,赵成把事情压在自己和吴执事之间,闭口不提贪宗门份例的事。
林小友心里冷笑。
赵成能当管事,確实有两下子。
林小友忽然开口:“赵师兄。”
“我还有一笔帐。”
赵成看过来。
“你说。”
林小友从怀里取出那个小瓷瓶。
这是刚领到的培元丹,原封未动。
赵成欺人太甚,他不准备忍了。
林小友拔开瓶塞,倒出丹药。
丹药只有黄豆大小,顏色发灰,边缘还有裂纹。
台下有人脸色变了。
“怎么又是废丹?”
“你没看?本来就是。”
“我们破胎息有药吃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求正经丹药。”
“我这个月也是这种。”
“我的培元丹少半颗。”
赵成脸色沉了下来。
“林小友。”
“丹药是经过我手了不错。”
“你想说我换丹?”
林小友点头。
台下一片吸气声。
赵成盯著他。
“证据呢?”
又是这三个字。
林小友看向赵成。
赵成摊手:“没有证据,便是污衊。”
“你刚得了机缘,便要攀咬管事。”
“林小友,你想立威,我懂。”
“但立威不是乱咬。”
“而且这丹药有问题,当时怎么不说?”
“这劣质的培元丹,我看就是你林小友自己偷偷调包的。”
“还敢来污衊本管事。”
“以下犯上,污衊宗门师兄,好好好,我佩服你的胆量。”
赵成笑了。
这次是真笑。
赵成转向吴执事。
“执事,弟子请求將此人拿下,送执法堂问话。”
吴执事没动。
他看向林小友。
“证据。”
林小友沉默。
他没有证据。
废丹在手,但不能证明是赵成换的。
这就是这件事最噁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