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如何保证那批货不会真正流入市场,又不会引起倪永孝的怀疑,沈少峰早已暗中安排好一切。
毕竟是臥底到一个毒梟身边,这种事情肯定要有预案。
当然,前提是臥底警员遇到一个靠谱的联络员,否则……自求多福吧。
陈永仁听得很仔细,遇到不懂的地方,马上提出疑问。
“沈sir,我们过去散货属於拆过界,遇到其他社团的人过来找麻烦,点搞?”
沈少峰拿起桌上的冻鸳鸯,吸了一口:“打咯,当古惑仔,这些场面难免的,打不过就跑。你是醒目仔,应该能把握好度,不弄死人就行。”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真弄出事情了,马上联繫我,我想办法。这种碰毒的,死就死了,你自己不要出事。”
陈永仁能感受到这位新联络员对自己的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放心吧沈sir,我会做好的!”
两人又就可能遇到的所有情况商討了一番,定下了几个紧急联络方式,陈永仁才重新戴上鸭舌帽。
“我走了,沈sir。”
“保重。”
……
一周后,中环,倪氏贸易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倪永孝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中环繁华的街景。
办公桌后,陈永仁垂手而立,脸上还带著些许伤痕。
“阿仁,这几天,辛苦你了。”
倪永孝转过身,拉著陈永仁到真皮沙发坐下。
根据他收到的情报,陈永仁去外面散货,並非一帆风顺。
他遭遇过警察的临检盘问,拆家的临时压价,甚至有好几次跟当地势力发生衝突。
但最终,货顺利散出,钱收了回来,而且没有闹出不可收拾的大乱子。
倪永孝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了近段时间难得一见的笑容:“知进退,懂规矩,从未向我抱怨,阿仁,我没看错你。”
“应该的,倪生。”
“现在家里米缸空了,所以一些老朋友那边的『米』,到了该去接的时候了。”
陈永仁心臟猛地一跳,知道倪永孝终於肯將整个贩毒链条最重要的一环交到自己手中。
他脸上努力维持著平静,眼神专注地看著倪永孝,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以前,这些都是三叔亲自处理,收完米,存进米仓,再分出去。”
倪永孝的语调很慢:“阿仁,这件事,我想交给你,以前跟著三叔做事的几个老人,也知道流程,会从旁协助,但最核心的信息,只有你能知道,有信心吗?”
听到倪永孝这句问话,陈永仁很自然地吞了吞唾沫,点了根烟,抽了几口。
“倪生,这件事比散货更重要,我怕做不好,误了家里的事。”
陈永仁这个反应,反而让倪永孝更加满意。
“虽然我们不是同一个母亲生,但你始终是我弟弟,我相信你能做好。”
“爸爸生前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这个家,我也是,我希望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