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躯剧烈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咔咔”的绝望异响。
禪院直哉死死盯著地面,眼中的死灰浓稠得化不开。
真希掠过这台“废铜烂铁”,径直走向母亲所在的偏房。
那个女人依旧如往昔般温顺、麻木,像是一件依附於禪院扇身上的廉价掛件。
看到真希突然出现,母亲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由於条件反射带来的惊恐,隨后才化作茫然的侷促。
“真希……你怎么回来了?
——既然已经逃出去了,又为什么要回来呢!
真希將那盒精心挑选的礼物放在木桌上,看著母亲。
——为什么不离开呢!我现在,已经能赚钱养你了啊!
沉默,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
大雁与家雀,终究不在同一个天空。
“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儘管跟我说。”她生硬地转过头,像个彆扭的青春期少年,“我……现在可是能赚钱的人了。”
真希逃跑似地离开。
没回头去看母亲的反应。
她不知道的深夜,某个在禪院家族谱上,连名字都没有的女人。
她颤抖著双手,將那盒和果子珍而重之地锁进了那个破旧的小盒子里
那是她在这座冰冷地狱中,唯一真正拥有的、来自女儿的“光”。
——
趁著族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在发狂的废人直哉身上,真希潜入了禪院家的忌库。
这里存放著歷代先祖对各种术式的研究,其中放在最中间,也最矮的那一打,是有关【十种影法术】的部分。
她迅速翻到了【十种影法术】的那一堆,扫过那些被老顽固们视为命根子的文字:
——【局部具现化】、【影子空间特质】、【式神术式的直接利用】……
“原来如此,怪不得诚那傢伙想要这些。阿惠,感觉你要惨了。
真希面无表情地取出微型相机。
快门声轻细如蝉鸣,冷酷地復刻著这些禁忌的秘密。
大雁归家,却带走了这座古宅里最后的火种。
深夜,禪院家被一片死寂笼罩。
已经废掉的男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残存的那半边脸在大地灯的映照下,扭曲得像只恶鬼。
——那个观月诚,那个能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真希!
这些名字像毒药一样侵蚀著他残存的理智。
良久,他颤抖著手,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电话。
漫长的盲音后,电话接通了。
女人的声音温婉又平和,带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晚上好,直哉君。终於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