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的风突然变了。
刚才还有树叶在飘,一片两片,慢悠悠地往下落。秦浩带著人从谷口涌进来的那一刻,那些叶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连空气都变稠了,吸进去有点堵,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
十几个人。不是之前那种散漫的站法,而是呈扇形散开,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经过精確计算,封死了洞府门前所有能走的路。每个人手里都亮著真气光芒,赤的、青的、黄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往前冲,就那么站著,等著。
和之前那场交手完全不一样。上一次,他们轻敌,散漫,七个人各打各的,被林辰五人逐个击破。但这一次,秦浩显然是做好了准备——十五个人,全是通脉境,站成了军阵才有的合围队形。
人群分开一条道,秦浩走了出来。
他手里托著一把剑。
剑身通体漆黑,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缓缓自转。黑雾从剑身上一缕缕地冒出来,像烟,又像水,沿著他的手臂往下淌,落到地上,把脚边的草染成黑色。剑体流转著幽暗的冷光,不是金属那种亮,是深渊那种暗,看久了像要把人的目光吸进去。
这不是武道真气。真气再阴柔,也有浩然之气在里面。这把剑上的力量,阴冷、腐朽、充满侵略性,像活物,像一条盘踞在剑身上的毒蛇,隨时准备扑出来咬人。
邪影剑。
地级法器。
星武大学的校规写得明明白白——新生秘境试炼,禁止携带高阶邪属性法器。但秦苍是副校长,校规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张纸。他要给孙子塞什么,就能塞什么。
苏沐月的阵旗在颤抖。不是她的手在抖,是旗面上的符文在抖——那些银色的纹路像受惊的蛇,蜷缩、扭动、不安地闪烁著。她体內的武皇护卫血脉在疯狂预警,一股冰凉的感觉从脊椎骨窜上后脑勺,像被人用刀尖抵住了后颈。
“我以为你突破到通脉境后期,就能在秘境里横著走了?”秦浩的声音不大,但山谷里有回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弹回来,层层叠叠,像很多人同时在说话。他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剑脊,黑色的剑身发出嗡的一声,那声音不尖不厉,却像一根针,直直地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承认你天赋不错。寒门出身,走到这一步,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