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步伐沉稳,呼吸均匀。丹田里的星武核心在缓缓转动,不快不慢,像一台调试到最佳状態的发动机。十二条经脉全部贯通之后,星力的流转速度比突破前快了近一倍,像一条宽阔的河流,没有阻滯,没有断流,畅快淋漓。他的感知范围也翻了一倍不止,方圆百丈內的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远处溪流的潺潺声、左侧山坡上一只小兽钻过灌木丛的窸窣声、右侧断崖上一块风化岩石即將脱落的细微裂缝声,全都一清二楚。
更重要的是,他对邪祟气息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闻到的,不是听到的,而是一种本能的不適,像有人在暗处盯著你,像皮肤上爬过一只冰凉的手。
“稳步推进,积累战力,规避不必要的混战。”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目標不变,直达核心区,拿到星髓液。沿途探查邪族据点,搜集秦家与邪族勾结的实证。”
五人踏入秘境中层的那一刻,周遭环境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了一下,骤然变了。
外围那种遮天蔽日的古木还在,但树叶的顏色不对了。不是外围那种生机勃勃的翠绿,而是一种暗沉的灰绿色,像刷了一层薄薄的灰,叶面上隱约能看到黑色的斑点。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腐臭味,不浓,但一直在,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烂著。吸进肺里,灵气是有的,但混杂著邪力,像一杯清水里滴了几滴墨,虽不至於毒死人,但每次运转真气都能感觉到那股阻滯——像在水里走路,阻力比平时大了一截。
头顶的天空被厚重的云层压著,云是灰黑色的,低得像是伸手就能够到。没有阳光透下来,只有一种晦涩的、模糊的光线,把整片山林笼罩在一层暗灰色的滤镜里。远处的山峰轮廓模糊,像水墨画里被晕开的笔触,虚实难辨。
沙沙沙——
左侧的灌木丛里传来细微的声响。不是风吹草动的那种沙沙声,是脚步,是爪子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有节奏的、小心翼翼的声响。不止一个,是一群。
冷锋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没有说话,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但他的战刀已经出鞘了,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又轻又快,像一声被压到极低的口哨。凌厉的刀气从刀尖喷薄而出,稳稳地锁定了那片灌木丛。
“群居凶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人都能听清,“四阶腐骨狼。数量不少於十头。擅长群体围杀,獠牙附带慢性腐毒,专啃真气护罩。”
灌木丛猛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