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阶妖狼吼了一声,前腿挣不脱,准备反身就要咬。
江老太在阵心神识一沉。
拂尘根部一道罡气喷出来,凝成一根半丈长的银棒,从二阶妖狼颈侧砸了下去。
“砰”地一声。
银棒撞到二阶妖狼下顎,它脑袋被震得一偏。
江老太在阵心神识再一动。
拂尘第二招。
绊。
银丝再一收,从二阶妖狼右后腿那一头反绕了过去。
二阶妖狼前腿被缠后腿被绊,身子扑倒在地。
银棒从空中再一道砸下来,砸到它后脑那一处。
“咔嚓”一声。
头骨裂开的声音。
二阶初期妖狼倒地,不动了。
———
江凌川半跪在地上,飞剑回到他手里,剑身一片余烫。
苏婉从他身后那一段挪过来,看著那一柄从半空浮过来的拂尘。
她认得这一柄。
“老祖……”
江凌川没出声,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一片银丝飞回的方向。
江老太在阵心抽回神识,拂尘从半空收了回去。
这一道神识收回那一瞬,“噗”地一声。
一口血从她嘴里喷到方台青砖上头,这一口血色比之前那两口都浓,血里带肉色。
江博明嚇得脸都白了。
“老祖。”
江老太肩头一震,左手在膝上撑住,神识压回阵心。
她喘了一口。
“……守著。”
三个字压在喉咙里。
江博明咽了一下。
“是。”
拂尘落回她膝上。
银丝那一头沾著一滴二阶妖兽的血,血在半空慢慢凝成一小颗珠,滴到方台青砖上头。
———
东南角外头。
玄铁猿停下了,眼里是看戏的眼神。
不急。
这座大阵顶多还撑两个时辰。
兽潮还在肆虐,也许不到两个时辰,城內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
地窖里头。
路远把姚芸抱了下去,然后自己最后下去。
胸口断肋每一动都疼。
地窖里舖了几块旧棉絮,靠墙搁了几袋乾粮,还有一坛酒。
是老姚之前放进来的。
路远把姚芸搁在旧棉絮上,姚芸看了路远一眼,眼睛湿著,不哭。
路远摸了一下她的头,她发顶软软的。
过了一阵路远走到那一坛酒边上,拔了塞子,往地上那一处青砖上倒了三盅。
“老姚,我先替你喝一盅。”
“若局势平了,给你立个碑,再倒一回。”
他喝了一口,酒色清亮。
咽下去那一剎胸口那一道断肋火辣辣疼。
他搁下酒罈,小粉趴在脚边。
路远也靠著洞壁滑坐下去,从储物袋里摸出两颗一阶中品的回春丹。
一颗他自家含著,一颗摸到小粉嘴边。
小粉舔了一下,吞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粉,小粉哼唧一声。
“小粉。”
“咱再撑一阵。”
小粉哼了一声,路远摸了摸它的头。
洞外一阵风过去,听不清外头到底在乱什么。
也好。
明日要是还能醒过来,就再画一张符。
明日要是醒不过来,今儿这一阵也够了。
路远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