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一齐炸了。
“何家这是欺到家里头来了,这一刀分明是冲江家来的!”
江博源拍了一下案,没说话,堂下另一头一位年长老客卿摆了摆手。
“再等等,凌川若破了关,何家敢这么放肆?”
“等?再等下去江家怕不是就被吃绝户了!”
“那也没几年,再急也急不出筑基来。”
堂上两边爭了一阵,江博渊抬手按了一下案,堂下声音才压下去。
江博渊最后憋出了三个字:“再等等。”
堂下又沉了一阵,有人不甘心,有人摇头。
没人能挑明。
......
路远那一日下午在西街铺子后院。
风符会的孟符师晃过来,脸色发灰,手里拎著一壶酒。
“路兄。”
“嗯。”
“老郑头没了。”
路远一愣,抬眼看了他一下,隨后问道:“……什么时候?”
“昨夜。”
“……”
孟符师把酒壶搁下,自己倒了一杯,又给路远倒了一杯。
“路兄你说这事怪不怪。”
“老郑头画符画了这么多年,几乎不出城,也没什么仇家。”
“结果昨夜他从风符会回去那一段路,被人从巷口抹了一刀。”
路远端著酒杯没动。
孟符师嘆了一口气,“路兄你这两年坚持中立,现在看来著实是个聪明的决定啊。”
路远嗯了一声没接,过了一阵他开口。
“孟兄。”
“嗯。”
“你这两年走货走江家那一线的活儿多。”
孟符师酒杯停了一下。
“……嗯。”
“最近这趟线先停了吧。”
孟符师愣了一下,他咽了一下酒,没回话。
路远没再多说什么,他言尽於此。
江老太走了才几个月,城里掛江家牌的客卿直接没了的怕是有五六位位了,江家这边连个像样的回手都打不出来,可见情况有多糟糕。
......
第四个月初,江家第一回明面上展开了反击,却再次被打脸。
江博源派了堂上两位炼气六层的客卿去南街,把何家在南街那一片代收符籙的两处店面收了。
收回来才半旬,那两位炼气六层的客卿走在回本宅的夜路上头,从街口冒出来五位戴黑纱的修士,气息全在炼气后期以上。
两位客卿一死一重伤,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放过的。
次日江家本宅西门外头,何家管事亲自上门,神色端正,说昨夜城里出了几位生面孔的散修扰了治安,何家会严查。
江博渊在堂上一动不动,死死看著那位何家管事,盯了许久。
过了片刻后,江博渊把茶碗推到一边,沉默一阵,挪开了视线点了点头,最后让江博棠送客。
江家大堂一时寂静无声。
这一桩谁动的手全风梧城上下都心里有数,毕竟五个炼气后期,呵。
但是最终也没有人说出口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