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办公室在四楼尽头。
夏铭和肖弛两人上楼,走廊里灯还亮著,几个科室的门都敞著,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翻档案柜,语速都快,脚步都急。
肖弛走到局长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请进。”
肖弛推开门。
夏铭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眼,发现里面的人不少。
不全是市局的人。
肩章、领徽、制服样式都和治安局不一样。
看来都是市上各个部门的领导。
自己父亲夏渊和副局长正站在办公桌旁,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在说著什么工作部署。
气氛谈不上兴师问罪,毕竟按职位来说,这群人比夏渊还要低上一到两级。
但这么多部门同时到场,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毕竟警车在十字路口被火箭筒炸了,死伤数字还没统计完,上面坐不住了。
夏铭往后退了半步,对肖弛说:“肖哥,我现在在市局还没有职位,就不进去了。”
肖弛点点头:“也对。而且你的身份不宜让更多人知道。虽然我之前也说过,你的实力足以应对大多数袭击,但一切还是小心点为妙。”
他看了一眼夏铭脸上的面罩,“在市局里也別脱,我怀疑咱们局里是有內鬼的。”
夏铭没多说,应了一声好,转身走到走廊靠墙的一排长椅上坐下。
閒来无事,夏铭盘腿坐好,闭眼,运转小周天吐纳诀。
丹田里的真气缓缓流转,一个周期下来,一整天的疲劳一扫而空。
经脉里的真气又凝实了几分,识海里的“阴”字印记也比之前更亮了一点。
他睁开眼,正好听见里面传出桌椅挪动的声音,接著是脚步声,门把手转动。
房门打开,一个接一个人走出来。
脸上不光是愁容。
有几个眉眼间甚至带著几分鬆快。
看来父亲刚才的匯报稳住了他们。
有人从夏铭身边经过时放慢了脚步,小声问肖弛:“这就是那个吧?”
肖弛说:“嗯。不过建议大家不要打扰他,也不要试图了解他的身份。这是我们的规定。”
那人点点头:“理解,理解。”
这群人从夏铭面前走过,一个一个都朝他露出笑容,竖个大拇指,但谁也没有主动和他搭话。
人都走了,肖弛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兄弟,夏局长有请。”
夏铭起身走进办公室。
肖弛没有跟进来,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父子两人。
夏渊坐在办公桌后面,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黑眼圈浓得像被人揍了两拳,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桌上的菸灰缸堆满了菸头,茶杯里的水已经没热气了。
他看见夏铭进来,脸上的疲惫没有收住,只是把背脊挺了挺。
“老爸,你这又是熬了多久的夜?注意身体。”
夏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的,放太久了。
他摆摆手示意夏铭坐下,然后放下茶杯,嘴角终於浮出一点笑意。
“呵呵。今天幸亏有你。那群人代表著上面部门给的一些要求和意见,要求我迅速彻查。
幸好今天你和肖弛的这次行动,逮捕了二十三个通缉犯,这才算是稳住了上面的信心。”
夏铭说:“应该的。对了父亲,我什么时候去武警队报到?”
“正要跟你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