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炸成一片惨白。
他在心里数了2秒后,没有犹豫,持枪转进门框。
右手平举,枪口指向办公桌的方向,左手从枪身后侧包上来,握紧。
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艾隆斯局长正从办公椅上往下滑。
两只手捂著眼睛,手指在额头上抓出几道红印,嘴巴张著,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又尖又细。
办公桌上的文件被他的膝盖扫到地上,散了一地。
李恩走到他面前。
右手將枪倒转,握住枪管前端,枪托朝上,手臂抬起砸在局长的太阳穴上。
砰的一声,比枪声闷,比骨头断裂的声音脆。
艾隆斯局长的身体往一侧倒下去。
办公椅被带倒了,椅子腿磕在地板上,整个人从椅面上滑落,肩膀著地,头歪向一边,嘴里流出一线口水。
李恩蹲下来,从他腰间扯下手銬,一只銬在左手腕上,一只銬在办公椅的金属扶手上。
拉紧了,確认銬环锁死。
又解下局长的皮带,把两只脚踝併拢,皮带绕两圈,扣针穿进最后一个孔。
他站起来,扫了一眼局长的脸。
嘴角还在抽搐,眼皮在动,人已经昏死过去。
李恩转身开始在办公室里搜。
办公桌的右侧抽屉锁著,锁芯是那种老式的平板锁,用匕首的刀尖塞进去,撬了两下,锁舌弹开了。
抽屉拉开,里面躺著一串钥匙,有三把,还有一张写著密码的便签。
分別是孤儿院大门、地下室、医务室的钥匙。
钥匙圈上还掛著一个塑料牌,写著编號,没別的东西。
他拿起钥匙串,塞进背心胸前的口袋,又在局长西装內层摸了摸,手指碰到一张硬卡。
抽出来,白色底,印著安布雷拉的商標,底下有一行编號和一排磁条。
权限识別卡。
这东西能通行母巢的大部分区域。
李恩走到办公室左侧那面墙前。
墙上嵌著一个玻璃展柜,里面摆著几件动物標本。
玻璃门没有锁,他拉开,把那些標本拿出来放到地上,摸到展柜背板。
螺丝刀不在身上。
他退后一步,举起霰弹枪,枪托朝前,对准展柜背板的边角砸下去。
木头裂开的声音很脆,背板从边框里脱出来,掉在里面。
露出墙壁上一个凹槽。
凹槽里放著一个丝绒盒子,深蓝色的,边角磨出了白线。
李恩伸进去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颗红宝石,鸽子蛋大小,切工一般,但顏色很纯。
在灯管底下看,红色从宝石內部透出来,边缘泛著一层暗金色的光。
如果能从副本里带东西出去,这东西能卖不少。
他把宝石盒塞进位服里面,拉上拉链。
搜刮完,李恩把艾隆斯局长从地上翻过来,推到办公桌旁边。
局长的手臂被銬在椅子上,身体拖在地上,裤子磨著地毯发出沙沙的声音。
李恩不去管他,看向了桌面的通讯终端,电脑上显示著监控画面。
警察局各楼层的走廊、车库、大厅。
其中一个画面上,看见了克莱尔的身影。
李恩拉开椅子,在局长的通讯终端前坐下。
屏幕左上角还掛著监控画面。
克莱尔正蹲在资料室的走廊拐角,背贴墙壁,手里的撬棍横在胸前。
她的头左右转了一次,在判断方向。
画面很糊,但那个犹豫的姿態看得清清楚楚。
地下室的入口不止一个。
局长办公室里的密道是捷径,资料室后面那条路是陷阱。
李恩知道克莱尔正在找的那扇门后面有什么。
一条被丧尸塞满的档案走廊,尽头是一扇需要钥匙卡才能打开的铁门。
钥匙卡不在资料室,在他手里。
他伸手把通讯终端的键盘拉近,然后点开广播系统界面。
屏幕上弹出一个密码验证窗口。
便签上的六位数,他打进去,手指在回车键上敲了一下。
屏幕右上角亮起一颗绿灯,下方浮出一行状態提示:全区域广播已激活。
他把麦克风拉到嘴边,拇指按下去。
“克莱尔,我是里昂,我已控制局长办公室。”
监控画面里,克莱尔的肩膀猛地绷紧,撬棍从胸口的位置往上抬了半寸,然后停住。
她的头转向最近的扬声器,侧脸对著摄像头定格了两秒。
“请立即停止寻找地下室通道,根据我的指引行进。”
监控里那个灰色的人影点了下头,幅度不大,但很果断。
“从你当前位置返回主厅,走楼梯上二楼,穿过图书馆,从东侧阳台门出警局。”
“外面是消防通道,直通隔壁孤儿院正门。”
李恩的视线在监控画面和麦克风之间来回切了一次。
克莱尔已经站起来了,但还没动。
“雪莉·柏金就在地下室里,目前安全但情况危险。”
“请在孤儿院正门等我,所有门禁已解除。”
克莱尔的身影从监控画面右下角移出去,穿过走廊拐角。
李恩切到大厅的摄像头,看见她从楼梯口冒出来,脚步很快,撬棍在手里握著,棍尾擦过楼梯扶手的铁栏杆,刮出一串细碎的声音。
她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正常人快走的极限。
“如果遇到大型变异体,不要交战,直接撤离。”
“重复,不要交战。”
大型变异体这个词在扬声器里听起来有点正式。
但李恩知道克莱尔听得懂。
“克莱尔,你知道我的声音。”
手指从通话键上抬起。
广播结束。
状態灯闪了两下后熄灭。
监控画面里,克莱尔推开图书馆的木门,侧身从门缝里挤进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画面里只剩下空荡荡的走廊。
李恩把麦克风推回原位。
他从局长的转椅上站起来,转椅的轮子在地毯上碾过,发出一声闷闷的咕嚕声。
办公桌上摊著局长的私人电话,一部座机,听筒上缠著一圈防滑橡胶。
他拿起听筒,按键拨出孤儿院內部线路。
嘟……
五声。
没有人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