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这还真的是校长？芬格尔目露震惊之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前的少年竟然会是真的校长。

他因为有事，临时回了趟德意志老家，因此对学院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太了解，只知道校长似乎突发奇想，又搞了一次预科生招生。

所以他以为路明非便是这次的预科生，但谁曾想，他竟然是校长。

芬格尔收回嬉皮笑脸之色，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混血种的世界无奇不有，他们这些身具龙血的异种本身的体质和寿命便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所以路明非该不会其实是一个外表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年，內里实际上却是个已经七老八十的老怪物吧。

想到之前和他谈笑风生的自己，芬格尔感觉自己的人生履歷上又可以多添一笔，此事完全可以记述在他准备写的自传小说回忆录中。

“你好。”路明非伸出手握了上去，“昂热校长。”

“十分抱歉，按照你的航班时间，我准备派一辆直升机去的，可惜出了故障。”昂热伸手示意路明非坐下。

而芬格尔则在一旁乖巧地站著，就好像伺候的佣人一样。

“芬格尔，你去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然后为我和路校长送上两杯浓茶。”昂热吩咐道。

“是，校长大人！”芬格尔声音激昂地敬礼。

等他离开后，这节车厢陷入了一片寂静。

路明非没有试著挑起话头，而是打量著昂热的样子。

对方的年纪看起来並不像是他的父亲，倒有可能是爷爷一辈，或者说难不成自己其实是一个试管婴儿？

昂热同样没有说话，也是默默打量著路明非，不过他早就在各种资料的照片中看过路明非的样子，甚至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某种程度上是看著路明非一点点长大的。

只不过小的时候还好，大了以后却开始向废柴方向发展，不过现在嘛……

他看著路明非那双锐利的双眸，心中感嘆，龙血不愧是这世界上最令人著迷的药。

它可以令人脱胎换骨，也可以令人墮入深渊。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换上一套崭新的墨绿色卡塞尔学院校服的芬格尔像名真正的侍者那般端著茶盘优雅地走了进来。

昂热才微笑著开口：“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的疑惑，疑惑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让你入学，即使要花费如此大的代价。”

路明非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既然对方是自己的爸不太可能，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想起妈妈乔薇尼那外国人的身份，难道面前的昂热其实是他的外祖父？

不知道路明非心里想的什么的昂热，见他並没有回答自己，也不气恼，只是一把拉下了那覆盖在车厢一侧的幕布。

画卷展开。

青灰色的天空下，一座巨大的枯树遮蔽住了半个天空。双翼掛了骸骨的黑色巨龙腾空而起，带来死亡的宣告。

“明非，这就是我要和你讲的秘密。”昂热缓缓说道，语气平静，但那双眼睛中却好像有岁月的河流在流淌。

“卡塞尔学院是一座专门为屠龙而生的学校。”

“所以你是我的外祖父么？”路明非淡淡道。

正准备继续讲下去的昂热，听见这句话，明显愣了一下。

饶是他经歷过近百年的风风雨雨，也没想到路明非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而一旁正在打酱油的芬格尔却双眼冒光，密辛！大密辛！

他竖起耳朵悄悄听著，准备將昂热说下去的每一句话都牢牢地记忆在心里。

但他却只听见了一句。

“啊……”

昂热有些茫然地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