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贼看著睡睡那双写满了“不要拒绝我”的眼睛,嘴角抽了抽。他心里清楚得很,社长这段时间一直没来公司,已经把这傢伙快给憋出病来了,要是这次再不答应她,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乱子来呢。
应该没事吧?neru这么乖。
老贼这么想著,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於睡睡的区別对待,就算在这条时间线上,理人抢先一步夺走了他给妈妈尽孝的机会,但是一有机会,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溺爱对方。
“那今野桑,我也去吧?反正下午也没有训练了。”
就在这时,三人中剩下的娜娜赛也不甘寂寞地举起了手,她的这一举动,反倒更加坚定了老贼的决心: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反正社长你又没说只让铃木桑一个人去。
老贼看了看睡睡,又看了看娜娜赛,最后看向一脸无辜的爱理,拿起座机话筒,拨通了司机的號码,“喂,我是今野义雄,把车开到门口来吧。”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驶出了大楼,匯入了东京午后的车流。
作为这趟行程的起点,爱理自己一个人坐在了副驾驶位上,睡睡和娜娜赛坐在后排,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眼里只有道路,为了不让气氛太过沉闷,睡睡主动当起了那个打开话匣子的人。
“铃木桑之前说自己刚上大学,方便问下是哪所大学吗,出来工作不影响学业吗?”
她装作好奇地问道,心里想的却是:长得这么漂亮,学习一定好不到哪去,说不定还是理人或者你家里帮你放进去的呢。
“东京大学,这个学期的课程我已经自学完了,所以学校破例让我只参加期末考试就可以。”
爱理微微笑著,说出口的话却极具杀伤力,睡睡的瞳孔瞬间放大,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忽然觉得很疲惫,重新转头看向窗外。
娜娜赛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瞬。她知道睡睡在当偶像之前的学力很优秀,在团里也一直是智力担当,经常说什么要是没来当偶像就去考大学了,这话当然没错,不过成绩也就一般的她,听了肯定也开心不起来,看著睡睡终於被人制住的样子,娜娜赛没忍住,眼睫毛都抖动了起来——让你天天说自己能考多好大学,现在东大生来了,看你还怎么凡尔赛。
不过她很快就把那抹笑意收了回去,因为睡睡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突然转过头来,正好捕捉到了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的嘴角。
“娜娜赛你在笑什么啊?”睡睡的笑容依旧甜美,只不过眼中已没有了温度。
“没什么啊。”娜娜赛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像个被抓包的小学生,“就是觉得外面风景挺好的。”
睡睡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重重地哼了一声,抱著胳膊往自己这边靠了靠,把整个身子都缩在车门旁边。她和娜娜赛之间的关係一直很微妙——她总觉得两人前世不对付,而且坚信对方也有一样的感觉。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僵硬。司机不动声色地把车速提了一点,大概是希望儘快结束这趟令人窒息的行程。爱理在前排看著后视镜里两个沉默的女孩,眼中笑意一闪而逝。
车子终於在种子花大楼门口停下。爱理解开安全带,转头对后排的两人说:“走吧,社长已经在里面等我们了。”
“好。”睡睡推开车门,动作快如闪电,也不知是因为想早点进去,还是快点从车里出来,“听说公司又招了一批新人,我还没见过呢。”
娜娜赛跟著下了车,伸了个懒腰,抬头打量面前这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三层小楼。楼门口的招牌上写著“seed&flower合同会社”,字体和配色一如既往的有种超越时代的美感。
“真不错呢,独门独栋的。”娜娜赛看完之后,提出了感想,“不像我们,还得和其他人共享一栋大楼。”
“迟早乃木坂也会有自己的大楼的,当然,这是社长说的,我可不负责。”爱理走在最前面,推开了玻璃门。
一楼的大厅里,工作人员们正忙碌地穿梭著,由於社长的娇纵,一楼按照练习生们的意见新加了一个练歌房,並非专业的那种,而是纯为娱乐的卡拉ok形式。爱理拉了一个staff问了下,得知理人正在二楼看训练,便和睡睡还有娜娜赛一起往楼上走。
楼梯上到一半的时候,她们听到了音乐声。那是一首没听过的曲子,曲风强硬而兼具爆发力,光是听著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与乃木坂大气优美的风格有著很强的反差感,睡睡和娜娜赛初听时都怔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向上走去。
二楼练习室的门虚掩著。爱理轻轻推开门,三人站在门口,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练习室里,十几个女孩正排成队列,跟著老师的节拍做基础动作训练。她们穿著统一的黑色训练服,头髮都扎得整整齐齐,训练有素的样子和新成立的名头不太相衬。爱理的目光在女孩们身上扫过,很快就被站在最前排正中央的那个身影所吸引,她的动作明明和其他人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她不自觉地吸引过去,这种用数值无法解释的存在,大概就是人们称之为魅力的东西。
她就是平手友梨奈吧。
只从理人口中听说过,但从没见过真人的爱理十分篤定地看著她。
“进来吧。”
还没等爱理想办法验证自己的猜想,队伍最前方的理人已经发现了她们三人,好在老贼亡羊补牢,等车开出去一段时间后又给他发去了信息,因此看到她们,理人也没太惊讶,只是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鼻樑,对她们招了招手。
“不能怪我,是neru先要来的。”
见他面露不虞,三人中最常惹祸,也最常被拷打的娜娜赛反应很快,立马把同伴拉出来当挡箭牌。
“呀!西野七瀨!”
被出卖的睡睡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她想要找娜娜赛算帐的时候,对方已经一溜烟地跑到理人身边去了,她拔腿想要追,房间里的练习生们已经被乃木坂的名號所吸引,纷纷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看向了她。
“这个......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我是乃木坂46的长滨禰留,你们好。”
为了保持在新后辈面前的形象,睡睡只得咬著牙,停下了脚步,对著眾人打了声招呼。
“长滨桑”“长滨前辈”“前辈”
由於还没上过礼仪课,练习生们对於前辈的称呼也是五花八门,各有千秋。
“叫她长滨桑就好了,等熟一点就可以叫neru了,乃木坂那边都是这么叫的。”理人咳嗽了一下,一锤定音地敲定了下来,看著乱成一团,无组织无纪律的练习生们,他忽然发现,自己这次抽到的这批人里好像少了个能担当队长角色的人物。
老马啊,想你了老马。
他在心里哀嘆了一声,客观上来说,绿这批人从被选中的时候就是衝著欅坂的理念去的,管理起来当然也就有很多绿独有的问题,马队做的也未必有多正確,只不过他也不知道能找谁来替代她了。
总不能让年纪最大的大帝(渡边梨加)来吧,那欅真的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刚幻想了一下大帝做队长的画面,理人就浑身一抖,赶紧中止了那噩梦般的幻想,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来。
“好了,练习也够久了,休息一下吧,neru,娜娜赛,你们在这等我一下,爱理,跟我来。”
三言两语安排好了眾人的动向,理人把娜娜赛从自己身后拽了出来,给了她还有睡睡一人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带著爱理,快步走了出去。
离开了一到休息时间就沸反盈天的练习室,理人和爱理沿著楼梯,慢慢向著三楼走去。
“你爸妈,最近还老实吧?”
理人放慢了脚步,等到爱理走到自己身边,才笑著开口。
“还好,至少能养活自己,也不赌博了。”
说到这个,爱理望向他的目光多了一丝感激,经过他的资本主义改造之后,她父母终於活出了点人样,好歹也是有养育之恩在,真的撕破了脸,她虽然不会不舍,但终究心里有道坎在。
“那就好,如果他们再故態復萌,马上通知我。”
理人点点头,叮嘱了一句。
“好。”爱理答应的没有任何犹豫——她要是那种优柔寡断的性格,理人当初也不会在她身上倾注这么多心血。
简单的关心之后,理人带著爱理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知道她要来,这里早早就准备好了她的位置,爱理满意地看了一眼,但没有马上入座。
理人站在中央,就看著她一边整理著她那套黑色的职业套装——说是职业套装,其实更接近那种刚毕业的女大学生面试时会穿的款式,配上一双低跟的黑色皮鞋,完全没有起到任何装饰的作用,时尚完成度全靠那张脸撑著。
我说animals里爱理不化妆比化妆好看,有没有懂的o(╥﹏╥)o
“久保社长,新员工铃木爱理前来报到。”爱理走到他面前,故意板著脸行了个礼,但没撑过两秒就自己先笑了出来,標誌性的虎牙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理人也笑了,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一张工作证,替她掛在了脖子上。
“欢迎入职,我的助理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