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在他身后合上。更衣室的空间比想像中大，三面都是镜子，头顶的射灯把光线打得恰到好处，让皮肤上的每一道光影都显得柔和而立体。睡睡背对著他站著，身上只穿著那套黑色的蕾丝內衣，黑色的细带勾勒出她肩胛骨的轮廓，蕾丝的花纹沿著腰线向下延伸，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收拢，然后再次展开。她的皮肤在暖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光泽，背对著他的时候，能看清脊椎两侧浅浅的凹陷，那两道线条一直延伸到腰际，像是用最细的毛笔勾勒出的工笔画。

“想进来就进来唄，还要我来叫。”她说，两人的目光在镜子中相遇，她用手指了指背后那根松垮的细带。

理人伸出手，很稳地將细带穿过搭扣，轻轻拉紧，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然后手指移动到了肩胛骨的位置，轻轻抚摸，她的皮肤温度比他的手指略高一些，触感像是刚晒过太阳的丝绸。

“十九岁生日快乐，真快啊，马上就要成年了。”他说。睡睡转过身来，仰头看著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她的睫毛在射灯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嘴唇微微张著，呼吸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好在理人也没能真的保持冷静，按照相对论，两边都快了，等於都没快。

“好看吗？”她问。理人低头看著她，点了头。睡睡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她往前走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掌，她的身体几乎贴上了他的胸口，隔著那一层薄薄的蕾丝布料，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上升。

“谢谢你把我从长崎带出来，今后，我还能依靠你吗？”她问。

“当然了，全公司谁不知道neru你是我的人。”

理人低头看著她，指尖从她的下頜线慢慢往下移，滑到锁骨，滑到黑色蕾丝包裹著的弧度，然后重新回到下頜线。

睡睡在他的入侵下，终於第一次露出了些许不自在。她的脸颊浮上了一层极淡的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但她没有躲。她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迎上他的目光，像是在接受某种无声的挑战。

理人悠悠一笑，刚想有所动作，忽然脑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几分急迫的感觉。

『警告，警告，检测到可能毁灭宿主事业的威胁，请立刻进行排查』

理人眼睛瞬间瞪大，脱下衣服盖在睡睡身上，猛地砸了一下旁边的开关，更衣室的灯应声熄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睡睡一脸茫然，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怎么回事？”她的声音还是很稳，但手指抓得有点紧。

理人没有回答，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仔细地检查过每个角落，然后抬起头，目光锁定在头顶射灯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那里有一小截和墙面顏色几乎完全融合的线缆，如果不仔细看，即使是在正常灯光下也很难发现。但在手机的镜头里，那一个红点显得格外显眼。

理人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对睡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他抬起手，够到那个角落，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用力一扯，一个纽扣大小的摄像头连带著后面的小黑盒，一起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还好，不是联网的那种。”理人重新开灯，仔细检查了一下，鬆了口气。

“这是...偷拍摄像头？”睡睡看后大惊，又不敢相信，这可是日本排名前几的內衣店，多少社会名流，公眾人物都来过这里，居然会存在如此阴暗齷齪的东西。

“还能是什么。”理人撇撇嘴，將里面的sd卡拔出，装进口袋。

“誒，你干嘛，这东西不毁掉，难道你还要拿回家看啊？”睡睡不解地看著他，嘟著小嘴，要他给个交代。

“八嘎。”理人无语地笑了，伸手在她的脑袋上轻点一下，“我是那么变態的人吗，长滨禰留，我说我们要发財了，你有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