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あ·り·が·と·う!!!”
她把这句谢谢,喊得特別长,特別用力,喊到最后一个音的时候,声音都劈叉了。
桐生也哉看著她,轻轻笑了一声。
“不用这么客气。”
宫泽惠子靠著栏杆,侧过头看著他。
河面的微风撩起她耳边的髮丝,她的眼神里带著感激:
“桐生君,谢谢你。”
“你已经谢过了。”
“不是刚才那个。”
宫泽惠子摇了摇头,认真地说:
“谢谢你今晚陪我;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把不开心喊出来是这么舒服的事。”
桐生也哉笑了笑,没有接话。
宫泽惠子趴在栏杆上,弯著嘴角,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望著水面。
道顿堀川的水在夜里看不太清楚顏色,只是黑黢黢的一片,偶尔被霓虹灯的倒影划开一道口子,亮一下,又暗下去。
这一刻,没有人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但就在这时,桐生也哉的肚子突然“咕”地响了一声,在河畔安静下来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宫泽惠子低头看了看他的肚子,然后对视一眼。
桐生也哉面不改色,双手重新插迴风衣口袋。
“正常生理现象。”
宫泽惠子“噗”地笑出声来,那笑声明亮而轻快。
“走吧,桐生君,我请你吃饭。”
桐生也哉也不客气,手一挥:
“请是不用你请,但肚子確实得填一填。”
“不行,这顿必须我请。”
宫泽惠子难得地执拗起来。
“也行,那我回头请你。”
桐生也哉说完,人已经迈开了步子。
今天出来,还不就是为了这碟醋才包的饺子,可不能大意失荆州了。
“哎——”
从河畔步道拐进道顿堀的饮食街,不过三分钟的路程。
整条街灯火通明。
临街的食肆一家挨著一家,烤架上的油烟、铁板上的蒸汽、煮锅里的白雾搅在一起,被霓虹灯染成了五顏六色的云团。
两个人沿著街道往前走,脚步被各种食摊牵引著,走走停停。
“两份章鱼烧,八个的。”
“嘶——”
“你说什么?”
“我说,好吃。”
“……”
“大阪串炸!来一点!”
“好吃,再来点!”
“后面还有,控制一下。”
“……”
两个人一路吃过去,到最后一摊的时候,宫泽惠子已经撑得连连摆手。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这就投降了?”
“我们吃了多少家了?”
桐生也哉认真地掰著手指数了一遍,然后说:
“不算太多,也就四五家。”
“太可怕了,多久没这么放纵过了?”
宫泽惠子嘆了口气,语气里却没有一丝真的抱怨,她看向桐生也哉,忽然笑了起来:
“桐生君。”
“嗯?”
“我今天真的很开心。真的真的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宫泽惠子双手背到身后,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浮现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所以——作为回报,明天我要送你一份惊喜。”
桐生也哉眨了眨眼睛。
还有第二关?
他试著討价还价:
“先透露一点?”
“不行。”
宫泽惠子摇摇头,眼里分明藏著藏不住的笑意: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