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温温的,像是刚刚发过烧的病人。
洛恩:“……”
他就问了一个问题。
一个而已。
这镜子不是號称知道一切的知识么,怎么这么逊啊?
背后传来猫爪子扒拉石板的清脆声响,喵里昂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著一些焦急:
“洛恩臭小子,你还在吗?你没有被蛊惑吧?我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响声——”
话音未落。
橘黄色的身影已经窜进了钟塔,喵里昂爵士浑身长毛炸开,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儼然一副“隨时准备战斗”的架势。
然后它就看到了那面镜子。
灰扑扑的,没有任何神秘气息,镜框缝隙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飘出,像一个刚被气晕过去的老头。
?
猫猫疑惑,小心翼翼的靠近,用爪子轻轻拍了拍镜面,镜面纹丝不动,连个反光都没有。
“你把它怎么了?”
喵里昂的声音充满不可置信。
洛恩摊手:“我就问了它一个问题而已,然后它回答不出来,就这样了。”
“什么问题?”
洛恩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
“四大基本作用力的统一方程式。”
果不其然,喵里昂一脸的茫然:“这是什么?”
“反正可能大概就是非常高深一类的问题了,无需在意。”洛恩摆手。
喵里昂的尾巴僵直地竖著,猫脸缓缓转向洛恩,表情从担忧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一种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的疲惫。
“你你你!”喵里昂的鬍鬚都在颤抖:
“你知道这面镜子在学院掛了多少年吗?你知道它经歷了多少代人吗?你知道多少魔法师站在它面前都战战兢兢不敢开口吗?结果你一来,你一来就把人家问死了?!”
坏了,又是一个宗门至宝……
迴响之碑就扣了他们一人五十个学分,这个魔镜估摸著价值不比迴响之碑小,而且他们还是私自闯入,估摸著惩罚更重。
“没死吧?可能就是……晕过去了。”
“跟著你真是太倒霉了,前脚刚炸完迴响之碑,后脚又把真相魔镜给问死了!你走到哪炸到哪啊!”
洛恩想了想,觉得猫学长的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嘆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
喵里昂认命般地蹲坐下来,耳朵耷拉著:
“还能怎么办?等明早上再说,希望到时候这镜子能自己缓过来。”
“要是缓不过来呢?”
喵里昂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看瘟神的眼神看著洛恩。
洛恩默默站起身:“行,我先冥想,等天亮再说。”
他走到穹楼东侧的窗台边,盘腿坐下,一边等待清晨的第一缕晨曦,一边心中不断思索《曦光初照引灵诀》的经义內容,调整自身的身体状態,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时间缓缓流逝。
喵里昂一直在唉声嘆气,左扒拉右扒拉,甚至还扔了几个恢復魔法,试图让魔镜重返正常。
然並卵。
它看向洛恩,正想发泄一下怒火,却忽然猫眼一凝,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这小子……这是什么冥想法门,好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