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很好看的女人。
轮廓柔和而精致,眉眼之间的线条像是一笔一笔精心勾勒出来的,和夏洛蒂如出一辙的白髮鬆鬆地垂在肩侧,发尾微卷。
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不像是生病,更像是太久没有接触阳光的缘故。
她就像是一朵被养在室內的白玫瑰,花瓣薄而脆,边缘泛著冷淡的光泽。
而最让李昂在意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夏洛蒂太像了。
同样的蓝色眼眸和眼角微微上挑的弧度,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夏洛蒂的眼睛给人一种平淡和清冷的感觉,而眼前这双蓝色眼眸,则是给人一种混乱不堪的意味。
尤其是对方死死地盯著夏洛蒂,口中呢喃道:“贱人......”
听到她口中的呢喃,李昂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看向夏洛蒂,不需要任何介绍,他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这个女人的身份。
先前唐纳德就说过,这座宅邸的只有夏洛蒂和她的母亲居住,那么眼前这个女人一定就是夏洛蒂的母亲。
只不过为什么对方要看著夏洛蒂骂她贱人呢?好好的母女搞得像是仇人一样。
而夏洛蒂则同样听到了自己母亲的那句呢喃,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转过身来到房门前,指尖搭在门把手上,直接合上。
“不要在意。母亲的精神状態一直不好。”
隨口解释了一句后,夏洛蒂转身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推开门,侧身让了让,示意李昂跟过来。
看著对方那平淡的脸色,李昂明確的选择了没有追问下去。
夏洛蒂的房间比他想像的要朴素许多。
没有什么太多奢华的家具,靠墙放著一张双人床,床单是素净的白色,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夏洛蒂走到穿衣镜前,伸手拿出一把木梳,不紧不慢地开始打扮自己。
她的动作很慢,从发梢开始,一截一截地往上梳,梳齿穿过髮丝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梳完之后,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用指尖蘸了一点什么,轻轻涂在眼睛下面。
李昂站在门口,看著她对著镜子的侧脸,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女人怎么一回来就开始梳妆打扮?而且还特意把自己叫上来,就是为了让自己当个观眾?
夏洛蒂的手法很熟练,几下就將熬夜留下的淡淡青黑遮得乾乾净净,原本因为缺乏睡眠而显得有些暗淡的面庞重新恢復了那种瓷器般的光泽。
见到镜子中的自己重新容光焕发后,夏洛蒂终於放下了首饰盒,转而从抽屉里取出一把水果刀。
刀刃不长,但磨得很亮,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她把刀递过来,刀柄朝著李昂,刀刃朝著自己,一副让其接过去的意思。
李昂没有接。他看著那把刀,又看了看夏洛蒂那张平静的脸,脑子里的问號几乎要溢出来。
“捅我。”夏洛蒂將刀往前伸了伸,一脸平淡的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