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沙石直接应声而碎,向四面八方激射出去,打在周围的兵器架上噼啪作响。
说起来,以前对上龙象武师时多有取巧,这是陈野第一次正儿八经看到龙象境武师练招。
他自己暗中比对了一下。
以现在的他绝对接不下崔映棠那样的一拳。
甚至那一拳如果冲他来,他连退都未必退得开。
崔映棠一套拳法打完,收拳凝立。
此时她全身大汗淋漓,身上的黑色箭袖短衫已经湿透,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了矫健的身姿。
乍看上去,宛如一头雌豹。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英气的面容上带著余韵未消的清冷。
瞥见了陈野走来,她运转真气,周身蒸腾起缕缕白雾。
衣衫瞬间乾爽,只余下一层细盐似的汗渍。
“你的事,三妹已经差人跟我说了,接下来由我来教你,能学多少,全看你自己本事。”
崔映棠说得很是乾脆。
陈野自无不可。
崔映棠问道:“三妹有没有给你什么武学修炼?如果没有的话,我替你找一本江湖门派的武学,暂且练著。”
陈野说道:“刚三小姐把我叫过去,给了我这本,说小姐你曾修习,可以请你指点。”
说著,陈野便把混一刀法拿出来,给崔映棠看了下。
崔映棠接过后一看,脸色微微一变:“她连这个都给你练?……稍等,我得先去替她问问。”
说完,崔映棠便转身疾步,风风火火地朝著崔喜君的別院赶去。
陈野心中疑惑,也快步跟了上去。
因为是女眷后院,没有传召是不能隨意进入的。
陈野止步,在门外候著。
別院內,崔映棠拿著混一刀功找到崔喜君问道:“三妹,你怎么把这门功法给他了?这可是你嫁妆里压箱底的武学。”
世家高门女子出嫁,必有十里红妆,一幅鑾驾隨行。
甚者,带走家中一半资產也不罕见。
如今大景国中,雄踞九郡之地的温大將军,当年娶康南公主时,就带走了王府里一半的產业,继而成就了眼下的一番成绩。
诸多嫁妆里面,除了一笔压箱钱,还有一本压箱底的功法。
这是世家之间约定俗成的规矩。
主要是为了让嫁出去的子女及其后人有立身根本。
哪怕是不依靠夫家,也有传世的基础。
他们三姐妹,府里早就准备好了相应的功法。
而这混一刀法,正是崔喜君的压箱底功法。
崔喜君此刻把这门功法拿出来,无异於把陈野当成了以后绝不背离的自己人。
是有些冒失的行径。
崔喜君对此像是早有预料,从容解释道:“他想要一个月后参加武举,一般的功法对他而言也是无用了。藏经阁里的高品武学,你我暂时也无权授予,只有这门武学,我可以自行决定。不给这本,又能给哪一本?”
“况且,我相信二姐你的眼光。如此的人才,怎么能够被高门的规矩所束缚。在他微末之时,就应该下重注!”
崔映棠与崔喜君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忽然也有一股跃跃欲试的衝动:“也对,三妹你说的有道理。”
“那就这一个月,就让他练练看。他这样的天赋,究竟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