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玄清低喝一声,剑光急转,將那复製而来的紫金丝线斩断。
其余修士也纷纷闪避自己的法术。
李无落在战场边缘,目光死死盯著那只镜鹤,眉头紧皱。
“这閭阳好生无耻……”
复製术法,这种能力他闻所未闻,似乎有些无解。
唯一的办法,或许就是破坏那血池,断掉这只鹤的血气来源。
玄清也发现了这一点,心中思忖著如何才能破那血池。
“想破血池?先过我这关。”
閭阳看穿他的想法,身形一晃,落在镜鹤背上,手中掐诀,周身血光与镜鹤相连,人鹤合一,气势暴涨。
他抬手一指玄清,镜鹤便张嘴喷出一道血色光柱,直轰而去。
玄清剑光一转,紫金剑气与血光相撞,轰然炸开,气浪四散。
“哼,我就不信,你能无节制的复製下去!”
玄清冷哼一声,隨即吩咐道:
“诸位,分散攻击,不要用同一术法连续出手,让它来不及同时复製所有攻击!”
眾人齐齐应声,从不同方向朝镜鹤和血池发起进攻。
一时间,各色灵光铺天盖地,朝镜鹤和血池倾泻而去。
閭阳面色微沉,双手急速掐诀,镜鹤双翼疯狂扇动,那口血池翻涌如沸,血水化作数十道血色触手,迎向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
复製出的术法虚影与本体术法在空中碰撞,炸开一团团灵光余波,震得四周空气都在颤抖。
但镜鹤终究只有一个。
它虽能同时复製多道术法,但复製速度明显跟不上眾人从多个方向连续不断的攻击。
一道火焰飞剑突破了血色触手的拦截,狠狠刺在血池外围的血色光幕上,炸开一团火花,將光幕撕开一道裂口。
紧接著,玄心的一道剑影顺著那道裂口钻入,直刺血池本体。
玄清眉头紧皱,沉声道:
“继续攻击,不要停!”
他剑光再起,这一次却不再是正面强攻,而是化作无数细如髮丝的紫金丝线,从四面八方渗入血池周围的防御缝隙。
镜鹤疯狂复製,但那些丝线太多太密,它根本无法全部拦截。
数十根丝线扎入血池,猛然绞动。
血池剧烈震颤,血水翻涌,体积再次缩小,而且这一次缩小得比之前更加明显。
閭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显然血池受创也反噬到了他身上。
他死死盯著玄清,眼中恨意滔天,寒声道:
“玄清,你真要拼个鱼死网破?”
玄清面色淡然,沉声道:
“区区魔修,也敢和我等谈鱼死网破?”
閭阳深吸一口气,忽然抬手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作血雾融入镜鹤体內。
镜鹤猛然仰天长鸣,身躯暴涨数倍,双翼展开足有十余丈宽,那口血池也被牵引著融入它体內,与它合为一体。
“既然你们想破血池,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血池与我合一的威力!”
閭阳厉声大喝,镜鹤双翼猛然扇动,无数血色羽毛如暴雨般朝四面八方激射,覆盖范围之广,几乎笼罩了整片战场。
每一根羽毛都蕴含著一道复製术法,有紫金剑气、有火焰飞剑、有灰色剑影,五花八门,铺天盖地。
碧阳宗眾人面色大变,纷纷祭出防御法器抵挡,却仍有人被击中受伤,惨叫声此起彼伏。
玄清剑光化作屏障,挡在最前方,面色铁青。
镜鹤与血池合一之后,复製能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血池的融入而变得更加诡异——它不再需要主动复製,而是直接將眾人攻击过的术法储存在体內,然后一次性释放出来。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死。”玄清神色凝重。
李无在外围看著这场结丹修士才能参与的大战,心中思忖道:
“这閭阳当真不一般啊。”
“我有【替死傀】,能为我挡下必死一招,我或许可以凭藉此物接近血池,而后用【雷音飞剑】摧毁血池。”
李无目光微凝,心中盘算已定。
於是传音將此法告诉玄清。
“掌门,我手中有一物,名曰【替死傀】,能挡必死一击,请掌门为我创造机会,让我近身那血池,以【雷音飞剑】將其摧毁。”
片刻后,李无收到回音:
“好。”
李无抬眼看去,便见玄清不在防御。
他抬手一剑斩断三道血色羽毛,沉声道:“玄心、玄明,隨我全力出手,牵制镜鹤!”
两名结丹修士齐齐应声,三道身影同时暴起,各自施展最强术法,从三个方向朝镜鹤轰去。
閭阳冷笑一声:“黔驴技穷!”
镜鹤双翼猛扇,將三人的术法全部复製,反击回去。
“轰!!!”
“就是现在!”
李无眼中雷光一闪,身影化作一道银白电弧,贴著地面朝那血池所在的方向激射而去。
雷音飞剑早已祭出,银白色雷光在他周身縈绕,將他整个人包裹在一道雷霆之中,速度快到极致。
镜鹤察觉到这道异样雷光,瞳孔微动。
閭阳也看到了那道疾驰而来的银白身影,先是一愣,隨即暴怒:
“是你!”
他认出了李无,就是那个毁他大阵的筑基中期的螻蚁。
“找死!”
閭阳抬手一指,镜鹤便张嘴喷出一道血色光柱,直奔李无而去。
那血光中蕴含著之前复製过的紫金剑气,威力之强,足以將任何筑基修士轰成齏粉。
但李无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而是不能躲。
这一击,就是他要“吃”下的那一招。
“替死傀,起!”
李无低喝一声,储物袋中那枚漆黑傀儡猛然炸开,化作一团黑雾將他笼罩。
黑雾凝成一道虚幻的人影,与李无身形一模一样,挡在他身前。
血色光柱轰然撞上那道虚影。
“轰!!!”
惊天动地的炸响,血光与黑雾同时炸开,方圆数十丈內的一切都被气浪掀飞。
但李无的本体,却在黑雾消散的瞬间,完好无损地冲了出来。
“就是现在!”
李无目光一凝,瞳孔中雷光闪烁,【雷音飞剑】嗡鸣大作,银白雷光猛然暴涨,化作一道足有水桶粗的雷霆,朝那血池轰去。
镜鹤疯狂扇动翅膀想要拦截,但玄清三人的术法恰好在此刻同时杀到,三道术法狠狠斩在镜鹤身上,逼得閭阳不得不抵挡。
而就是这一剎那的空隙,给了李无机会。
雷音飞剑化作的雷霆光柱,势如破竹地轰入血池之中。
雷霆之力在血水中疯狂蔓延,银白电弧与暗红血光交织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嗤嗤”声,浓郁的血煞之气在雷霆灼烧下化作青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臭。
血池剧烈颤抖,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每一道裂纹中都有银白雷光透出,仿佛一口即將碎裂的血色陶罐。
“不!!!”
閭阳悽厉嘶吼,他感受到血池正在崩碎,镜鹤也在痛苦地抽搐,那种力量流逝的无力感让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给我住手!”
他疯了一般从镜鹤背上跃起,周身血光暴涨,不顾一切地朝李无扑来。
但玄清怎会让他得逞?
一道紫金剑气横空而至,將閭阳硬生生拦下,剑气在他胸前炸开,將他轰得倒飞出去,鲜血狂喷。
“閭阳,你想往哪里走?”玄清声音冰冷。
与此同时,血池终於支撑不住。
“咔嚓!轰!”
那口巨大的血池如同碎裂的琉璃,从中央炸开,无数血水碎片四散飞溅,在雷霆余威中化作青烟消散。
镜鹤髮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哀鸣,身躯急剧缩小,从十余丈缩回原本大小,双翼无力地垂下,浑身血光暗淡,摇摇欲坠。
閭阳更是如遭雷击,七窍同时渗出血来,整个人跪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他以本命精血与镜鹤相连,血池破碎,反噬之剧烈,几乎將他的经脉震碎大半。
见血池一破,玄清当即道:
“速速出手!”
隨即,三位结丹修士皆用出最强一击。
“不!!!”
閭阳掐动法诀,企图让镜鹤再度复製所有打来的术法。
然而,镜鹤没了血池支撑,复製能力大打折扣,虽然勉强复製出一道法术迎击,却被玄清的剑招直接击溃,剑影余威斩在镜鹤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閭阳看著这一切,面如死灰。
他死死盯著远处那个刚刚收回飞剑、面色苍白的筑基修士,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今日之仇,来日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