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息。
胖子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心虚,结结巴巴的道:“地……地元中期?那……那他刚才怎么……”
“重瞳。”二哥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但这一次语气变了,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复杂的、夹杂著贪婪和忌惮的迟疑,“虽然重瞳者的修为不高,但那重瞳之力实在太邪门。我们五个如果配合好了,未必……”
“二哥。”那个中年汉子打断了他,声音发苦,“你看看地上躺著的那些兄弟,里面有天元初期的,有地元后期的,连一招都没撑过去。你说未必什么?”
二哥沉默了。
李毅的脚步一直没有停。
他已经走出十几步了,背影在日光的照耀下越拉越长,像一道被风吹远的影子。那五个人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五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终於,最先开口的那个中年汉子咬了咬牙,衝著李毅的背影喊了一声:“阁下留步!”
李毅的脚步並未停下。
“我们不是要与你为敌!”那汉子声音更急了,道:“只是我们奉命来探重瞳者的底,若是就这么回去,帮主饶不了我们!阁下若是肯给个交代,我们……”
闻言,李毅的脚步终於停了。
他静静立在原地,背影孤峭挺拔,山风拂动他衣衫边角,猎猎轻响在寂静山坳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回头,只留一道淡漠的侧影轮廓,眼底重瞳的光芒依旧幽幽流转,散出缕缕慑人的精神威压,无形间笼罩住五人。
那五人见他驻足,心底稍稍鬆了口气,却依旧不敢贸然上前,周身神经绷得紧紧的,手心全是冷汗。方才同伴转瞬倒地的惨状还歷歷在目,谁也不敢再轻易招惹这个看似只有地元中期修为的少年。
中年汉子见李毅没有动怒,连忙趁热打铁,语气放得愈发谦卑,道:“阁下,我们只是听命行事,身不由己,並无刻意与阁下结怨之意。今日之事,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贸然冒犯,还望阁下海涵。”
刀疤脸也连忙附和,神色拘谨:“是啊阁下,血衣门只是听闻有一位重瞳者,实力强大,奉命前来探查虚实,绝无刻意为难、加害阁下的心思。若是阁下肯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开,我们必定铭记恩情,日后绝不再招惹阁下。”
高瘦的二哥攥紧了手中长刀,指尖泛白,目光沉沉落在李毅背影上,心里依旧翻涌著贪婪与忌惮。
他实在难以接受,一个地元中期的少年,仅凭一双重瞳,便碾压他们十几名好手。若是能摸清重瞳的奥秘,甚至寻到法子夺取,对他而言,便是天大的机缘。
可看著地上横七竖八呻吟的同门,那份贪念又被强行压了下去。眼前这少年太过诡异,根本摸不透深浅,贸然动手,只会落得和其他人一样的下场。
山风卷著尘土掠过地面,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半晌,李毅才缓缓转过身。
少年面容清俊,神色无波无澜,没有一点戾气,可那双泛著紫芒的重瞳扫过来时,五人只觉得心神猛地一滯,脑海莫名一阵发昏,体內流转的元力都险些滯涩停顿。
“奉命探查我的底细?”李毅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目光缓缓从五人脸上一一掠过,道:“呵呵,血衣门,倒是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