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阿姨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电话,你凑够了打我。”
李思安接过来,看了一眼——周秀兰,下面一行座机號。
“行。那周阿姨,我先走了。”
“等等。”周阿姨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从钥匙环上拆下来一把,递给他。
“这把给你,你先拿著。反正我不住了,你隨时过来量尺寸、找人装修,都行。”
李思安接过来,钥匙上还掛著一个小红绳,洗得发白。
“谢谢周阿姨。”
周阿姨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
李思安骑车回学校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他上楼回了宿舍。室友们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看书,张晓军趴在床上翻一本《故事会》,看见他进来,抬了一下头:“这么晚才回来?”
“有点事。”李思安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去水房洗了把脸,回来就躺床上了。
灯关了。宿舍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刘锋的呼嚕声和远处操场上的风声。
李思安躺在上铺,盯著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事情。
房子的事定了,钱的事也差不多了,舅舅那边答应帮忙,音像店的事有眉目了。一切都在往前推。
但他现在脑子里转的不是这些。
是唐韵。
今天排练时她身体的反应,一次一次在他脑子里回放。
第一次碰到她胸部下沿时她整个人猛地绷紧、腿软、差点摔倒;第二次她没躲,身体微微往前倾,往他手心里贴;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她嘴上什么都没说,脸上也看不出什么,但她的身体在说话。每一次碰触,她的身体都在说——我想要。
李思安把手臂枕在脑后,在黑暗里睁著眼睛。
他见过漂亮的女生。上辈子在屏幕上见过的漂亮女人,比唐韵好看的也不是没有。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混血的脸,一米七二的个子,腰细腿长,还有那副在练功服底下绷得紧紧的、在这个年纪过分犯规的身材。光是这些,已经够让人挪不开眼了。
但真正让他心痒的,不是这些。
是她的身体对触碰的反应。
那种触觉敏感,那种身体比心诚实、欲望比理智诚实的特质,他上辈子只在网络帖子里见过。
有人说那叫“天生尤物”,有人说那是男人的宝藏。他当时觉得是写手编的。现在他知道,真有这样的人。唐韵就是。
他把手从脑后拿下来,翻了个身,面朝墙。
张晓军在下铺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李思安闭上眼,脑子里又冒出那个画面——唐韵在排练厅里,手搭在他肩膀上,身体微微往前倾,呼吸又浅又急,耳朵尖红透了。
她的表情是平淡的,甚至有点冷,但她的身体在往他手心里贴。那种矛盾,那种身体和理智的撕裂,让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他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个目標:无论如何,都得把唐韵泡到手。
不是因为她的脸,不是因为她的身材——虽然这些也占了很大比重。是因为她的身体。
那种反应,如果在床上,会是什么样?
李思安想到这里,在黑暗里笑了一下。
操,不能想了。再想今晚別想睡了。
他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脑袋,强迫自己数羊。数到三十几的时候,意识开始模糊。刘锋的呼嚕声从对面铺传过来,远处操场上的风声渐渐远了。
睡过去之前,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五月十號过户。还有不到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