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角色就是个木偶。所以要那种被线牵著的感觉,衣服本身要容易体现出那个拉扯的劲儿。”
沈师傅点了点头,拿计算器按了一会儿。
“红色那套一千二,黑色那套六百。一共一千八。”
李思安没还价,数了钱付了定金。沈师傅收了钱,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说半个月后来取。
过年的事,李思安没怎么折腾。
年三十回了趟姥爷家,吃了顿年夜饭,跟舅舅喝了杯酒,跟姥爷聊了几句。
周卫兰从香港打来电话,他跟她说了一会儿,报了平安,说店里生意还行,让她放心。
唐韵回了自己家——她妈那儿,虽然不亲,但过年总得回去。两个人各过各的年,初三她就回来了。
初八过后,日子又回到原来的节奏。
店里开门,学生还没返校,生意淡。李思安正好有大把时间排舞。
唐韵的傀儡部分已经练得差不多了,机械舞的顿挫感和民族舞的流动揉在一起,越来越有那个味儿。
黄国凯隔三差五来店里,有时候带著磁带,里面是他用青蛙的设备新捣鼓出来的一些音色片段,放给李思安听。
李思安听了觉得合適的,就留下来,编曲又丰富了一点。
张子怡那边还在备战艺考,年前年后都没露面。李思安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准备得怎么样。
她说还行,就是小品那个片段老师还在让改。李思安没多说什么,让她先顾好考试,舞的事等她考完再说。
三月初的一天傍晚,张子怡推门进了店里。
李思安正靠在柜檯后面翻杂誌,看见她进来,把杂誌一合。
“哟,你怎么来了?中戏考完了?”
“考完了。”张子怡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自己倒了杯水,“三试都过了。”
“那你挺厉害呀。”
张子怡摆了摆手:“厉害啥呀,我觉得我都是靠运气。你是不知道,初试朗诵,我站那儿说到一半忘词了,还是老师帮我补上的。”
李思安乐了:“那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你肯定有別的地方优秀,人家才让你过的。”
“谁知道呢。”张子怡喝了口水,笑了,“可能看我长得漂亮吧。”
李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现在是比前两年白了点。”他盯著她的脸看了两秒,“你还別说,你这脸两边挺对称的。”
“什么意思?”
“据说这叫『电影脸』。”李思安说,“摄像机底下能出彩的那种。你去学表演,说不定真有前途。”
张子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假的?”
“你回去拿镜子照照,左右翻过来看,差不了多少。”
张子怡將信將疑地看著他,笑了:“行,借你吉言。”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了,不扯了。你那个舞,什么时候开始排?”
“就等你呢。”李思安从柜檯下面拿出磁带,“先听一遍歌,然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