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李思安醒的时候,唐韵还窝在他胳膊底下睡得正香。
他轻手轻脚把胳膊抽出来,下了楼,从冰柜里捞了瓶北冰洋,撬开盖子灌了一口,凉气从嗓子眼一直窜到胃里。
然后他拿起话筒,拨了张一白的號码。
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餵?”
“张导,我李思安。”
“是安子啊。”张一白的声音听著挺精神,“怎么著,有事儿?”
“我那后头两首歌的mv,《奔跑》跟《第一次》,得拍。您最近有空档吗?”
“正好刚拍完你的片,还没接新活呢。怎么拍,你想好了?”
“《第一次》还是胶片,跟《童话》一个路子。《奔跑》那个就用普通摄像机。”
张一白在那头顿了一下。“你不会是又跟《童话》似的,整一剧情故事吧?”
“没有没有,这回没剧情。”李思安靠在柜檯上,喝了口北冰洋,
“我正想跟您商量呢,这俩mv怎么拍,我心里头也没谱。要不这么著,今儿中午咱见个面,边吃边聊,我请您吃饭。”
张一白在那头笑了一声。“成。你说地儿。”
“还在雕刻时光吧,离您近。”
“行。几点?”
“十一点?”
“成。那周迅那边是我联繫她,还是你联繫?”
“我联繫吧,反正我也有她电话。”
“得嘞。那中午见。”
掛了电话,李思安又拨了周迅的號码。响了好几声,那头才接起来,声音有点哑,像是刚睡醒。
“喂,谁啊?”
“迅哥儿,我,李思安。”
“安子啊。”周迅的声音里头带著点意外,然后忽然精神了,“怎么著,又找我拍mv?”
“你怎么知道的?”
“废话,你没事儿也不会给我打电话啊。”周迅在那头笑了一声,声音沙沙的。
李思安也笑了。“就那首《第一次》,跟《童话》是姐妹篇。还是你演女主。”
“片酬多少?”
“五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周迅的声音又响起来,尾音往上扬著。
“哎呦,我这片酬涨得可真快。上回三千,这回五千,下回是不是得八千了?”
“那得看您演得怎么样。”
“行啊,我接啦。”周迅在那头笑著,“什么时候?”
“今儿中午十一点,雕刻时光。张导也去,咱一块儿聊聊怎么拍。”
“成。我准时到。”
掛了电话,唐韵从楼梯上探下脑袋,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揉著眼睛。“一大早的,你给谁打电话呢?”
“张一白,还有周迅。中午约了聊mv。”
唐韵哦了一声,脑袋缩了回去。
李思安从柜檯底下翻出那两盘带子——《奔跑》和《第一次》的小样,中唱录的。他把带子装进包里,又换了件乾净的白t恤。
唐韵从楼上下来,换了条素色裙子,头髮扎了个马尾。“我跟你一块儿去唄?”
李思安想了想。“走吧。反正你也得演《奔跑》,正好见见张导。”
唐韵笑得有点小开心,没说话,跟在他后头出了门。
十一点差十分,两人到了雕刻时光。张一白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搁著一杯咖啡。李思安带著唐韵走过去。
“张导,这是唐韵。”
张一白抬起头,看了唐韵一眼,点了点头。“坐。”
唐韵挨著李思安坐下来,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绞在一起。李思安把两盘带子从包里掏出来,搁在桌上。
“《奔跑》跟《第一次》的小样。”
张一白拿起带子,朝吧檯那边喊了一声:“老钱,录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