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执事，你感觉到了？”她问。

“我察觉不到，但我察觉到了你打开那个小程序后情绪就不对了。”卫芸声音平静：“那是只有身居道君因果的你，才能感知到的存在，是神，对吗？”

“我不知道……”

玲玖打下一点洗髮水抹在头上：“不知道是不是伊伊奶奶给宝宝的赐福也作用在了我身上，我看到了……”

她把刚才看到的情况一一和卫芸交代清楚，卫芸沉默了一瞬，忽然问道：“小姐，你知道伊诺小姐是谁吗？”

“啊？”

这个玲玖还真不知道，只知道她本体是一只蝴蝶：“妖族？”

“是虫族。”

卫芸解释道：“多元宇宙唯二的天灾级文明，第九星界的霸主，伊婭虫族整合神系的柱神。祂的真名我不能直言，但其位格等同於我们的道君。”

“啊？”玲玖一愣：“我们第五星界的道君，一共才七个……”

“是的，你凭藉祂对胎中小少爷的赐福，才能看到那些触鬚，而我却看不到……是因为其背后的存在，是和伊诺小姐同位格的存在。”

“祂尊名为『初窥门径者』，亦有人称之为静默之眼、隱蔽的偷窥者。是虫族的另一个文明，拉瓦虫族所信奉的神，被称为是多元宇宙的最好学者。”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报警，或者通知奶奶……”玲玖尝试冷静，並思索解决办法，但下一刻卫芸的话却让她闭嘴了。

“在帝国，祂还有另一个名字……篤青道主。”

“啊？”玲玖一愣：“那，那不是帝国所有学校名人堂放在次位的存在吗？你的意思是，这位帝国所有学校共尊的存在，其实是一位虫族神的化身？”

她发出疑问：“奶奶不管吗……还是说，这件事就是奶奶许可的？”

卫芸沉默许久，才说道：“这甚至是道君请来的，如果人族有人能在求知、学习方面造诣能达到道主级，当然不会请外神，可是没有。”

“而五径五从的【学生】序列如果连一位道主级存在都没有，不仅这个体系会有风险，同时，也会对全社会的【学生】或学习的人失去加持。

恰恰是祂的存在，借出一部分权柄变为化身，才让所有【学生】职业能在学习中提升一倍的理解力，对全社会的其他职业学习任何知识的时候都能增幅三成左右……”

“既然如此，我们付出了什么代价？”玲玖问道。

“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首先，不鼓励也不打压，能合法传教，不会被认为是邪神。”

卫芸回答：“那个小程序的註册协议里，有一条就是『本公司是初窥门径者的信徒组织建立，除看gg外，录入的所有命魂数据会在由星华帝国官方审核之后，上传到第九星界的初窥门径者神国』。”

“那粉白色触手，是祂下属专门负责数据採集工作的眷从，而採集后，全部会交给官方审核和截断重要信息，还会纳税，之后才能出境，所以，这是一家合法公司。”

“而那些註册者，包括您，都没看协议就点击同意了……又或者，有些人看了，也觉得无所谓，反正有官方背书。”

玲玖觉得有些荒谬，但又觉得好像正常：“所以说，归根到底是因为我们人族没有人能自己在【学生】序列里晋升到道主级，所以才要进行这种交易，是吧？”

“是的。”卫芸回答：“这也是道君希望你能多多了解社会的缘故，这个世界，很复杂。”

肚子里的江允听著两人的聊天，好像对这个世界的复杂程度，也更深地了解了一些。

他甚至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帝国本身就是在初窥门径者的眷属採集民眾数据的时候，通过审核，以另一种手段来监控国民呢？

他分不清。

或许这恰恰是他们这些新生代该面对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