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是两具身体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刘武的冲势像撞上了一座石山,纹丝不动。
他瞳孔骤缩,猛地发力想將李胜拽倒,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锁死了,像是被铁钳夹住,无论如何也挣不脱。
他咬牙憋气,两腿蹬地,额头上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可李胜的双脚就像是钉在了地上,稳如磐石。
李胜看著他,眼神平静如水:“刘武兄弟,还要继续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刘武不甘心,猛地沉肩,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抄李胜的腿,想来个“掏腿”翻盘。
李胜不慌不忙,趁著刘武重心偏移的一瞬间,右脚向前一探,轻轻別住了刘武的小腿,同时腰胯猛然一拧,借著对方自己的衝力,向外一甩。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正是角牴中经典的“缠腿摔”。
刘武只觉得脚下像是被抽走了地板,整个人腾空而起,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砰!”
尘土飞扬。
场中一片死寂。
赵虎第一个反应过来,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声:“好!”
这一声喊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整个场面。
“胜哥贏了!”
“天吶,一招就放倒了?”
欢呼声、惊嘆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还在为李胜担忧的乡亲们,此刻脸上写满了震惊。
刘公拄著拐杖的手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竟然看走眼了,没想到李胜这后生除了耕田是一把好手,角牴也如此厉害。
刘武坐在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毫无还手之力。
李胜走上前去,伸出手:“刘武兄弟,承让了。”
刘武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李胜的手,被拉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
就在这时,他身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这不公平!”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说话的是刘武的本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
他脸红脖子粗地喊道:“角斗比的是蛮力,蛮力大就能贏。可组建乡勇、抵御贼寇,光靠蛮力有什么用?那是要讲究军伍作战之法的!我大伯当年从过军,立过战功,刘武大兄跟著他学了不少本事,这才是当乡勇队长该有的底子!”
这话一出,人群中又响起了议论声。
“这……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是啊,光有力气不会打仗也不行啊。”
赵虎第一个炸了:“你们这是耍赖!比角斗也是你们说的,比完了又说角斗不行,合著话都让你们说了?”
那人梗著脖子道:“我说的是实话!你要是不服,咱们可以再比別的!”
“你!”
赵虎气得脸都绿了,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被李风一把拽住。
李胜抬手制止了赵虎,目光平静地看著刘武。
刘武此刻脸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但他没有阻止自己人说话,显然心中也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