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王瑁那个老扒皮死了……”
一个老汉喃喃自语,然后忽然嚎啕大哭,跪在地上,朝著李胜不停地磕头。
“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
这一声喊像是点燃了火药桶,所有百姓都跪了下来,哭的哭,喊的喊,磕的磕头。
“青天大老爷!”
“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王家老贼终於遭了报应!”
哭声和喊声混成一片,在坞堡上空迴荡。
李胜没有动。
他站在王瑁的尸体旁,铁戟拄地,皮甲上的血还没有干透。
等百姓们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一些,他才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静。
哭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眼睛都望著他。
李胜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
“诸位听好了,王家家主王瑁,在贼寇攻入坞堡时,被贼寇所杀。有人有意见吗?”
场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年轻人大声喊道。
“没有意见!王家老狗就是被贼寇杀死的!”
“对!被贼寇杀死的!”
“我们都亲眼看见了!”
“贼寇杀的!跟別人没关係!”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喊著,声音一个比一个大,仿佛要將这件事情定死。
李胜微微点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声音放缓了些。
“还有一件事。”
百姓们安静下来。
“你们方才说,王家夺了你们的地,逼死了你们的亲人。现在王瑁已经伏诛,那些被夺去的田地……”
他顿了顿。
“你们可以拿回去了。”
场中再次陷入死寂。
百姓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拿回去?
被王家夺走的地……还能拿回去?
一个老汉颤巍巍地开口。
“李……李壮士,您是说……那些地,真的能还给我们?”
“本来就是你们的地,为什么不能还给你们?”
李胜反问。
“可是……可是王家有地契……”
这话一出,眾人刚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了几分。
地契。
那薄薄一张纸,就是套在他们脖子上十几年的枷锁。
李胜眉头微微一皱。
他方才只想著快刀斩乱麻,却忘了地契这一层。
地契不除,就算把王瑁杀了,这些地名义上还是王家的。等事情过去,若是有王家人拿著地契告到县里,这些百姓照样保不住地。
自己到底还是年轻,斗爭经验不足。
他沉吟片刻,忽然抬起头,目光如刀。
“刘武!”
“在!”
“带几个弟兄,把王家坞堡里的地契全部搜出来。一间屋子都不许落下,一处暗格都不许放过。”
“诺!”
刘武二话不说,点了几个人就衝进了坞堡。
“我好像知道王家的地契放在哪间屋子!”
这时有一个王家的佃户站了出来。
看著主动站出来的这个人,李胜很是满意。
“你跟著他们,给弟兄们带路!”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