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刘武的疑惑,李胜看了一眼正在转运粮食的俘虏们没有说话。
刘武见李胜如此,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便闭口不谈。
眼下世道动盪,剪径的强人也逐渐变多了。
一路上李胜的运粮车队可以说是引人注目,若不是有眾多身穿皮甲的乡勇一路守护,这粮食能否安全运回东坪里都还难说。
最后,在夕阳將坠之际,李胜等人的队伍终於进入了东坪里地界。
刚走出官道连接小路的拐角不远,他们就被东坪里瞭望警戒的斥候发现了。
“胜哥!胜哥你回来了!”
只见刘路撒丫子地朝李胜等人跑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名精卒搭档。
看著像狗子一样朝自己等人跑来的刘路二人,李胜无奈地抬手抹额。
『这傢伙,警惕心未免也太低了。万一大家都是被敌人挟持了,想要借著偽装接近村子呢?』
於是等刘路他们跑过来之后,迎接他们的不是“久別重逢”的喜悦,而是李胜劈头盖脸的一顿教训。
“你个刘路,难道我就是这么让你布置岗哨的吗?万一我们是被挟持的怎么办?”
“还有你,刘武副队长不是教过你们这些吗?一明一暗两处岗哨配合警戒,你怎么也出来了!”
李胜话音刚落,那名跟在刘路身后的精卒立刻抱拳认错。
“胜哥教训得是,是我失了职,下次再也不会了。”
刘路却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嘴里没个正形。
“胜哥,我也错了。可话说回来,来的人是您嘛!就凭这十来个歪瓜裂枣,难道还能劫持了您去?”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斜了斜后面那些老老实实赶车的俘虏,满脸不以为然。
“您往那儿一站,方圆十丈谁近得了身?”
他说得理直气壮,那双眼睛里却满是对李胜的信赖。
李胜盯了他一眼,到底是没忍住,嘴角微微一扯,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就你小子嘴巴会说!”
刘路缩了缩脖子,笑得更欢了。
李胜也不再多训,转向那名精卒,语气缓了下来。
“你赶紧跑回去报信,让村里来些人接应,我们车上可都是要紧东西。”
“诺!”
那精卒一抱拳,转身撒开腿便往村里奔去。
刘路这时绕著板车转了两圈,眼睛滴溜溜地打量那些粮袋、还有运粮的流民和那几个被捆住手脚的贼寇,忍不住又问。
“胜哥,这车上运的是啥呀?这么多袋子……还有,这些人是干啥的?”
李胜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你呀,一刻也没忘记打听事情。著什么急?等到了村子里,自然会说。”
刘路被噎了一下,也不恼,嘿嘿两声,正要再开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正,压低声音道。
“对了胜哥,有件事得跟您说,您跟武哥不在的这两天,村里面……有些人的嘴开始嘀咕了。”
李胜眉头微动。
“嘀咕什么?”
“还能嘀咕什么?”
刘路嘆了口气,难得露出几分正经。
“粮食,吃得太快了。您也知道,又是巡逻,又是修工事,前阵子还挖了水塘、练乡勇,粮食消耗实在太快了。几位长者嘴上不说,但是压不住下面的乡亲们有意见。也就是胜哥您威望在这,换个人,早闹起来了。”
李胜听完,面上没什么波澜,只点了点头。
“知道了。”